“领导,我什么也不知道啊,我就是受一个朋友的委托,让我代他来跑一趟,带个消息回去给他。我就知道没这么便宜的事嘛,不仅机票食宿全包,跑个腿的事情,还给了我四万块钱。”

    林晖在男人躲闪而又殷切地注视中终于开了口。

    “姓名?”

    “周成。”

    “年龄?”

    “四十二岁。”

    “说说吧,见沉文昊的目的是什么?”

    “领导,我真是帮朋友跑个腿,帮他带个消息回去。”

    “什么消息?”

    “我不知道啊,我这坐下来还没两分钟就给沉哥说明了自己的身份,还没来得及说正事呢,外面就闹了起来,沉哥出去查看就再没回来了,跟着我就被你们逮了。”

    安佳慧惊讶地抬头看向林晖。

    林晖没有理她,继续问道:“你朋友叫什么名字?人在哪儿?是干什么的?”

    “真名不知道,人人都叫他地老鼠。就道上混的,我也不知道他具体干什么,听说是收保护费的。他肯定还在家里等我回信。”

    林晖把装在证物袋里周成的手机递到他面前,说:“联系他。”

    电话接通时传来的是机械的电子女声:“你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周成全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哆嗦起来:

    “怎么是空号呢?领导,我没撒谎,这个号码就是地老鼠给我的联系电话,你看我手机通讯录里有备注,领导,你相信我,我真没有不老实交代啊!”

    第五百六十九章

    一桩突如其来地跑腿,朋友的真实姓名不知道,具体住址不明,连联系的手机号码都是空号。

    林晖觉得嗅到了圈套的味道。

    只是这个圈套到底是为了套住谁呢?

    林晖让安佳慧继续审讯周成,自己则走出了审讯室,拿出电话准备给谢枫打,一看时间凌晨五点。

    他为谢枫的酣睡沉梦默哀了两秒钟,没有丝毫犹豫地拨出了手机上的号码。

    谁料接电话的谢枫精神抖擞:“早啊,头儿!”

    对于彻夜没睡的林晖而言,这个时间点实在是太不早了,他也懒得给谢枫纠正。

    “我给你发了一个人的基本信息,帮我把这个人扒一扒。”

    “嗨,头儿,清晨大早的你就让我搞人肉搜索,这样实在让我有点怀疑我的职业道德操守啊。”

    话虽然这么说,但一分钟后谢枫就愉快地给出了答案。

    “周成,xx市xx县人,离异,没有正当职业,最常干的职业就是保安,但做保安不是为了挣那份工资,而是为了方便自己偷东西。小偷小摸不断,关派出所是常态,距离上一次从派出所放出来时间还不到两个月。”

    林晖拿着电话在这边沉思,那边谢枫提着声音叫了声:“头儿?”

    林晖对他说了句“上班别迟到了”,就挂了电话。

    谢枫冲手机翻了个白眼,瞄了下时间,说:“现在才不到六点,你认为我会迟到吗?”

    但,事实上等谢枫眯了会儿瞌睡再到市局的时候,时钟正指向八点零一分,好在整个刑侦队的人都忙得走路带风,林晖更是陷在审讯室里不见人影,让谢枫小同志成功的躲过了林大队长的处罚。

    此时的沉文昊已经在审讯室关了几个小时,不停地有人审问他,强光灯一次又一次地照射住他的眼睛,迫使他不能闭眼休息。

    他的大脑已经不太清醒,只是机械性地重复: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就和朋友去泡吧”

    “我又不知道他是嗑药卖粉的”

    即使下意识间,沉文昊都在极力将事情弱化到嗑药卖粉!而非贩毒!

    早上八点,审讯室里比沉文昊还萎靡的周卫威突然精神一振,叫了声:“林队!”

    沉文昊浑浑噩噩的大脑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真正厉害的人来了。

    熬了一个通宵的林晖在进这间审讯室前洗了一个冷水脸,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疲倦。

    他故意将沉文昊放在最后一个亲自审讯,就是想从周成身上找到突破沉文昊的有效信息,从而对审讯沉文昊这种顽固分子做好充分准备。

    但事情有点出乎他的意料,周成审讯的结果显示,他很像是个被丢进陷阱里的弃子。

    可是在这个局里还有一个沉文昊,难道他也是一枚被抛弃的棋子吗?

    可从过往获得的消息来看,所有人都传递着一个信息:沉文昊是木元非常倚重的手下,在木元的贩毒王国里可以算得上一人之下其他人之上的一个重要存在。

    这真的是一个局吗?

    又是谁设计了这个局?

    目的是什么?

    林晖思绪万千,面上却平静无波,面对沉文昊挑衅地目光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