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浮起苏晴的音容相貌,林兴瑞感觉喉咙有点干。

    当然,只限于想了下,借给他一万个胆,也不敢挖陈天的墙角。

    比他实力还强的钟建军,可是前车之鉴。

    男人只要有钱,何愁找不到漂亮女人?

    但要是管不住下身,将自己飞黄腾达的机会,给浪费掉,那就太愚蠢了!

    陈天的办公室。

    办公桌后,翘着二郎腿的陈天,坐在椅子上。

    “有事说事。”陈天直接进入了正题。

    “钟建军刚刚来找我,说了一些对小晴制衣有影响的事情。”林兴瑞老实交待。

    “说的,是不是代工厂的事情,他想让新风服装厂为优衣库代工?”

    申昊东有什么底牌,以及钟建军心中的坏水,陈天猜的一清二楚。

    听了这话,林兴瑞一脸不可思议。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陈天,自己来之前,并未透露什么风声,陈天是怎么知道的?

    林兴瑞此时的想法,在陈天意料之中。

    “你还没做出决定,来我这边,是想看看两家谁开出的条件好。”

    他语气淡然,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林兴瑞的态度,陈天并不反感,毕竟这是人之常情。

    “夏总,你猜的八九不离十,我也给你透个底,两家谁开除的条件,对我有利,我就跟谁混。”

    来小晴制衣的路上,林兴瑞想了一大堆的谈判内容,但是和陈天打交道,还是直来直往的好。

    于是,他直接抛出了心理条件,看陈天开什么价。

    “大丈夫生于天地,岂能郁郁久居人下。林总你心怀抱负,一直为别的品牌做代工,恐怕不是林总的追求吧?”

    听完,林兴瑞预感,接下来的话,将关乎自己未来的成败。

    “夏总,你打算?”

    “中海,对于小晴制衣来说,只是起点,远不是终点。小晴制衣的征程,是星辰大海。将会成为上市公司,与国际巨头品牌竞争。”

    陈天从办公桌上厚厚一摞文件中抽出一份协议,推向了林兴瑞面前,说:

    “小晴制衣上市后,股权将会分散,新风服装厂,成为小晴制衣旗下的子公司,可以分给你百分之三的股份。”

    “现在,新丰制衣厂上下加起来,勉强能值两千多万。但小晴制衣上市后,市值目标一百亿,这样,百分之三的股份就是三个亿。”

    听了,林兴瑞心中,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上市公司的股东,可不是谁都能成为的,就算股份占比不高,但说出去,也远比他这个新风服装厂的老板,有面子多了。

    陈天,真是个大腿啊!

    林兴瑞翻看起协议内容,十分仔细认真。

    心中很是意外,这上面的条款,并未藏着算计,而是开诚布公,诚心想与合作伙伴共同发展。

    加入之后,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可以,我同意。”

    林兴瑞在这件事上,没有犯糊涂。

    海商银行。

    方曼收拾好了东西,准备下班回家了。

    这个时候,一个大腹便便,油面秃顶的中年男人,成为了方曼办公室的不速之客。

    他叫闫富贵,是海商银行的贷款部长。

    刚进屋时,闫富贵眼前一亮,精心打扮后的方曼,实在太惊艳了。

    他早就结了婚,连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但是那颗浪荡的心,从未平息。

    对方曼有兴趣,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是,方曼一直对此装聋作哑,只要不妨碍到她,并不做任何回应。

    看得到却得不到,让闫富贵像偷不到腥的猫,急的想抓墙。

    第一季度,放款五个亿的任务指标,就是出自他手,压到了方曼身上。

    “闫部长,有什么事?”

    刚看到这个油腻中年人,方曼胃中一顿翻涌。

    她不动声色的,扣紧了外套上的扣子。

    与陈天见面的时候,她领口放的很低,让那家伙抱了一顿眼福。

    但是,面前这恶心的家伙,没资格看!

    “方经理,这就准备回家了?”闫富贵不怀好意。

    刚刚,办公室的门半敞着,他看见这女人在收拾东西,打算下班回家了。

    “到了下班时间,回家有问题?”方曼强忍恶心,语气冷淡。

    闫富贵给她出难题,针对她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并不退让,懦弱只会让这家伙更得寸进尺。

    “第一季度马上就结束了,你的五个亿放款指标,完成了吗?一个客户都没找到的吧?”

    “公司不养闲人,你要是再无所事事,趁早辞职吧!”

    闫富贵作出一副为公司惋惜,十分失望的表情。

    “呵。”方曼冷笑一声,不客气的道:

    “即便完不成指标,也不用闫部长为我操心,经理这个位置,我不主动退,还没人说个不服。”

    方曼并不担心。

    闫富贵是部长不假,但方曼入职海商银行十几年,比他资历要早了五六年。

    不单单是资历,方曼往年的业绩,在三个贷款部经理中,罕有落后,基本上都是第一。

    “确实,方经理入职海商银行这么多年来,苦劳大,功劳也大,业绩指标遥遥领先其他经理。”

    “这个季度的考核,就算偶有失利,也情有可原。但是,公司马上要选拔一位副部长,你就没有一点想法?”

    方曼不是傻子,唬不到她,阎富贵便开始用利益说事了。

    他掏出一张印的花花绿绿的图片,放到方曼面前。

    “你的五个亿放款指标,只要联系这个客户,很容易完成。”

    眼神火热的扫了方曼一眼,闫富贵离开了。

    这个业务,交给方曼才能完成。

    她一向有原则,有底线。签的都是优质贷款,在公司内几乎成了信誉担保。

    经她手的贷款,就像是走了绿色通道。

    生命健康公司?

    为家人的身体健康着想?

    陆宏斌?

    那家伙现在对自己服服帖帖的,已经是利益共同体了。

    就算谈事情,也不会通过丁莜然这个外人。

    所以,这个女人在扯犊子,是为了打消自己老婆的疑心。

    毕竟,她怎么会料到,站在她旁边的,不是苏晴而是方曼。

    “行,这就来。”陈天同意了。

    挂断电话后,方曼小嘴撅的老高,不满的看了这家伙一眼。

    “你要丢下我,自己跑了?”她有些委屈。

    刚才两个人才说好,一块去吃晚饭呢,转眼就被一个电话,打乱了安排。

    这,太让人不爽了。

    “又没说不带你。”陈天脸上都是笑意。

    方曼和丁莜然是亲戚,关系熟的很,一块在饭桌上,没什么影响。

    陈天脸皮厚如城墙,可不会在吃饭时觉得尴尬。

    这两个风味不同的美女,陪自己吃饭,快乐还来不及,又怎会不自然?

    “一块去?”

    方曼直接想拒绝,但是话还没出口,又止住了。

    “会不会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一块吃个饭而已,又不是干别的。你可是丁莜然的小姨,怕什么?”陈天反问了一句。

    “你们不是谈工作,还有陆主任吗?”方曼关注的重点,在于这个,有陈天一个男人就行了。

    “她在说谎,没有陆主任,应该是听出我按的免提,觉得我老婆在身边,这才找的托辞。”陈天直接透了底。

    方曼,脸上都是难以置信。

    “这么说,你俩很多次了?”她问。

    “什么叫好多次?我和莜然,只在生意上有合作,电话里面约我,也是为了谈工作。至于说托辞,是怕我老婆多心,女人可都是小气鬼。”陈天解释了一下。

    “切,男人都是大片眼子。”方曼反驳了他一句。

    “你一块吗?要是不一起,就将你送回去好了。”陈天一副佛系的样子。

    方曼一个女人,能吃多少饭?自己带她过去,也多花不到多少钱。要是不去,连这一点钱都省了。

    “当然去!都饿得走不动路了,肯定得大吃一顿,另外,我得让莜然防备下你这个坏家伙。不能吃了亏。”方曼瞪了他一眼。

    “让她防备我,然后你就可以下手了,让我占便宜。”陈天不怀好意的笑了声。

    “谁占便宜,还两说呢。”

    方曼心中,占便宜的是自己。

    毕竟,陈天可是妥妥的嫩草,不知道一口咬下去,会不会求饶?

    万华国际小区前门,快活林大排档。

    丁莜然早早的等在这里了,桌上摆了几盘菜。

    法拉利到了门口,熄灭了引擎。

    咦?

    副驾驶坐的有人?丁莜然一脸疑惑。

    然后,她看到一双修长的,裹着黑嘶的腿。

    这狗东西,来找自己吃饭还带女人!

    打扮还真搔!

    然后,当方曼下了车,整理自己有些乱的衣服时,丁莜然呆住了。

    小姨?

    这么晚了,她和陈天在一起干嘛?

    还在整理衣服!

    而且,穿的还这么

    陈天也从主驾驶钻了出来,他还拎着方曼的包包。

    丁莜然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莜然,见到小姨,这么不开心啊!”方曼一脸笑意,走上前摸了下丁莜然的头。

    “你和这家伙,怎么一块来的啊?”丁莜然一脸疑问。

    “陈天在我办公室,谈贷款业务呢,正好你要请客,小姨就厚着脸皮跟来了,来吃顿大餐呗。”方曼解释了一下。

    “那时候,我说陆主任也来了。”丁莜然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我听见了啊!那个时候,他开的免提,我就是想看看,你们两个关系进展如何。这个家伙,可是结过了婚的,他说你们两个只有生意上的往来。”

    方曼顿了顿,说:

    “陈天这边开了免提,你一下子就猜出,而你提出陆主任,他也一眼识破你在说谎。”

    “你俩这配合,这默契度,真不像普通的生意伙伴。”

    方曼与客户打交道十几年,套路深的一环接一环,丁莜然和她相比,还是稚嫩啊。

    她轻松的几句话,就将责任推掉了,完全一副关心侄女的样子。

    “小姨,你别瞎猜!我眼光高着呢,谁稀罕这家伙!我和他就是生意上有些合作而已!”丁莜然俏脸微红,死不承认。

    “可以。”

    方曼笑吟吟的,没有拆穿她。

    此时,陈天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傻笑着走了过来,那副模样,真让人怀疑是不是二愣子。

    “美女们,你们聊天很开心啊!什么话题?与我有关吗?”

    “就你?有什么值得我们聊的。”丁莜然露出一个鄙夷的表情。

    “我和莜然,正讨论女人的专属话题呢,你偷听什么?快走快走!”方曼也是一脸鄙夷,想将陈天撵走。

    “美女们不要管我,我就是个透明人。”

    陈天耍起了无赖,一下子坐到了椅子上,赖在上面不走了。

    还将丁莜然的包包,随手扔到了旁边。

    但没把握住力度,那东西翻着跟头,险些摔下去。

    “你这助手,真是欠收拾,这么糟蹋主子的物品!”

    方曼对这个包并不在意,主要就是想奚落下陈天。

    丁莜然就在旁边,她说出这样的话,心中有股异样的感觉。

    “好的,方经理!小阳子遵命!”

    陈天顺势说起了玩笑话。

    方经理?

    这个叫法,使方曼很是不爽。之前,这家伙可都是姐姐之类的称呼。

    而丁莜然,满脑子都是陈天说的“小阳子”这几个字。

    “如此豪横,爱面子的夏总,今天是吃错药了?连申昊东都敢惹的人,怎么对我的小姨,这么卑微,直接将自己当成了小阳子了?”

    顾忌这家伙最后一丝尊严,丁莜然没有把话说绝。

    “我可是有节操的人,轻易不会折腰!”陈天仰起那张帅脸,正色道:

    “但,这可是五个亿,别说折腰了,洗脚都可以!”

    如此的,不要脸!

    “真没节操!”丁莜然满脸鄙夷。

    陈天随手拿了一只爆炒田螺,嘴巴凑上前。

    滋溜一吸,直接就吃到了螺蛳肉。

    见状,丁莜然将手中,准备掏螺蛳肉的干净牙签,直接丢向了陈天,准准砸到了他脸上。

    “没个正经样!”

    方曼一脸淡定,内心则是莫名的一喜。

    这个家伙,竟然还有如此绝技。

    妙,太妙了!

    “我很正常啊!”陈天十分郁闷。

    吃了个螺蛳,竟然又挨骂又挨牙签打,这真是没天理!

    “牙签不能用?”丁莜然气急。

    自己的小姨,就在旁边。

    这个狗东西,还一副不正经的样子,不像话!

    “电话叫我,让我请吃饭是其次,主要是想借机欺负我吧?你也欺负够了,我去结账,还有事就先走了。”

    感觉再待下去,情况会十分不妙,陈天准备跑路了。

    这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在自己面前,有种争风吃醋的感觉,实在是让他吃不消啊!

    “这就走了?你的服装厂,马上都倒闭了!”丁莜然没好气的,又扔了一根牙签。

    “能不能别用牙签了?用香蕉啊,黄瓜啊都可以。”陈天本着实用性,说出了桌上的几个水果。

    “香蕉?黄瓜?你可不配!”丁莜然没忍住,扑哧一声乐了出来。

    “咳!”

    旁边的方曼,越听越是离谱,连忙清了清嗓子。

    “我该回去了?”她一副试探的语气。

    “小姨路上慢点!”

    “方经理,别忘带上包包。”

    陈天很是殷勤,将刚才的挎包,赶忙拿了过来。

    这两人的态度,让方曼气笑了。

    “算了,你们这么积极,那我不走了。”

    她哼了一声,然后表情认真,对陈天说:“莜然这孩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你要知道,你是已经结过婚的人了。”

    这是她这个长辈,对两个小辈的提醒。

    “小姨,你思想要放开点,现在这年头,结婚又怎么了,说离就离了。”丁莜然连忙解释了一句。

    “离婚?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况且,他连孩子都有了。”方曼摇了摇头,一副不看好的样子。

    “那是陈天老婆领养的孩子。”丁莜然补充了下。

    “领养的?”方曼难以置信的看着陈天,说:“你要是有问题,我给你介绍几个好的男科医院。”

    “不是他有问题,他到现在,还没碰过他老婆,是个纯情小男生。”

    说着,丁莜然忍不住了,笑的停不下来。

    陈天,真是郁闷到家了,被一个女人这么笑话。

    “莜然没有说谎吧?”方曼有点不放心。

    这小子,要是和丁莜然还有缘分,方曼自然是不能逾矩了,保持住自身长辈的身份。

    “大概是吧!”陈天有些不好意思。

    丁莜然对自己还有想法,就代表着,可以对方曼施加一层亲情的压力,贷那笔五亿的款,会容易一点。

    “什么是大概?你给个清楚地态度!”方曼有些觉得,必须得将这件事情了解清楚。

    “以前我不正经混,除了喝酒就是赌博,我老婆很是失望,也不让我碰她。”

    “现在我走上了正路,我俩的感情也在升温,但最后一步,我们还没准备好,没有迈出去。”陈天一脸认真。

    没有准备好?方曼一脸不相信。

    她与前夫张成辉,结婚七八年,与他做的次数屈指可数,都是方曼在抗拒,说没准备好。

    陈天与他老婆,应该是没有了感情。

    缺少了亲密关系,婚姻又如何长久?

    这样看来,丁莜然有机会将陈天抢到手。

    这两人,郎才女貌倒是十分般配!

    “刚刚,我听你说,小晴制衣要倒闭了?”

    陈天胡忽然问了一句,脸上充满了疑惑,说:“是哪个家伙又针对我?是不是女的?长相如何?”

    原本正经的气氛,被这家伙的耍怪,给破坏了。

    “男的,一个抠脚大叔,你要是有想法,我帮你联系!”丁莜然气急,瞪了这家伙一眼。

    然后,陈天的脸上,又飞来一只牙签。

    自然,又是丁莜然扔过来的。

    “你们,以前就是这样谈工作的吗?”方曼很是郁闷,心中还有些醋意。

    这俩人,一副情侣玩闹的模样,哪里有谈工作的样子?

    “方姐姐,不是我不想谈工作,是你的好侄女,太调皮了!”陈天坏笑了一下,提前告了个状。

    方姐姐这三个字,丁莜然听到耳中,气在心里,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方曼心中微喜,但是脸上不动声色,假装皱起了眉。

    “你别乱叫啊!”

    “方经理这个称呼显得见外,叫方姨,又显得你年纪大,只有方姐姐,是最合适的。”陈天这坏东西,老谋深算。

    两个女人,要雨露均沾,保持好一种平衡。

    刚刚,方曼话语里的酸意,可是被他清晰捕捉到了。

    “姐姐我的便宜,你都敢占,看我不戳你!”丁莜然拿起牙签,扎了陈天一下。

    虽然下手很轻,但还是挺痛的。

    陈天,疼的吸溜了一下。

    “你快说说,是谁在针对我?”

    不玩闹了,要挖掘幕后黑手。

    说不定,这个女人能给自己不得了的信息。

    “优衣库进军中海市场,正在寻找代工厂,其产能可比小晴制衣大多了。”

    “总代理申昊东放出消息,不论是原材料供货商,还是代工厂,都只能在小晴制衣和优衣库中间选择一家,和小晴制衣有合作业务的,就别找优衣库合作了。”

    丁莜然脸上挂着一抹忧虑,说:“优衣库是国际行业巨头,从原材料供应商、代工厂、销售分发市场,对小晴制衣实施封锁,小晴制衣太难招架了。”

    “我还以为多严重,没事,方姐姐不是在这吗?只要姐姐松口,放出五个亿贷款,原材料供应商、代工厂等等,这群只认钱不认人的孙子,都会乖乖听话。”

    方曼眉头微蹙,眼神中露出一抹疑虑。

    “这五个亿,你只有赢得机会,输一次,就万劫不复了。”

    如果小晴制衣打了败仗,就还不上五个亿贷款了。

    “输是不可能输的!”

    陈天捏起一只田螺,放到嘴边狠狠吸了一下。

    “不管如何打商战,最终,都得看顾客对衣服的选择,质量、款式合心的,他们自然会鼎力支持。”

    “申昊东又如何?能控制中海的原材料,但还能控制全国的?代工厂也是,大不了我将小晴制衣扩大规模,想离开的代工厂,让它走就好了。”

    方曼若有所思,眼睛里流露出一抹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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