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盛夏并不知道,对于苏琅他本人,如果要动手,并不会分男女,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心态。

    既然是运动会,就要积极参加,并不一定非要夺回个名次,重在参与嘛。

    盛夏在身后同学的帮助下,用别针固定好了纸做的号码牌,深呼口气,心里这么安慰自己,以缓解紧张。

    她选的是1000米长跑,短跑太考验短期爆发力,她觉得她不行,还会给班级拖后腿,所以选了这个,可以慢慢放平节奏跑。

    不过她之前完全没有这方面跑步的训练经验,只确定报名后勉强跟着苏琅早起跑了几天,希望有点用处吧。

    同学帮盛夏弄完,又去做别的事,看到迎面走来的人,却忍不住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低头跑了。

    少年今天一身黑色标准运动服,急速长出来的长发间,圈着一条同色宽发箍,几乎盖住了所有的额头。

    盛夏感觉到身边有人转过头来,眼睛瞪大:“你来干什么?”

    他今天好像没有比赛啊,站在这里干什么?这是女子长跑,他这一副提前热身准备的架势是闹哪样?

    “跑步啊,看不出来吗?”苏琅结束热身,冲她一笑,阳光又美好。

    盛夏有些晃神。

    在她身边的苏琅一直是稳重清冷的模样,即使是笑,也只是上了高中后她多见了几回,但每一次的杀伤力都不容小觑。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男生笑起来,还可以是这种样子的,纯质又十分具有感染力,感觉看到的人心情都变好了。

    她想,这世界上,再没有任何人,比他笑得更好看,更动人了。

    正因如此,盛夏的嘴巴卡壳,还满脑袋疑问:“跑,跑步?”

    “我一会儿会呆在圈外,陪你一起跑。”苏琅做好准备,说出的话云淡风轻。

    盛夏:“……”

    明明每个字她都听得清,怎么就是不懂呢?

    或者更确切的说,是不敢相信。

    苏琅瞧着又愣住的女孩,抬手拍了拍她的头顶。

    也许是情况和原文有所变化,他并没有像原主那样和女主之间产生什么交集,去说笑打闹。

    反而从始至终一直陪在盛夏身边,不再冷待她,做他认为应该做的事,终于给了她一些安全感,让她不会像是原文那样,情绪失控,第一次近乎不讲理的要求原主运动会为她陪跑,不能离开。

    那个时候的盛夏,应该已经觉察出原主待女主,与其他女生的不同,甚至是感情上的赋予。

    所以,她才会在感情极度失态下,提出那个要求吧。

    现在她想都没想到提出这个意见,就证明苏琅这段时间做的是有成效的,不是白搭。

    但是即使这样,苏琅也不会免去这一项。

    这是原文里盛夏对原主的请求,就代表其实她内心深处是有这个需求和想法的。

    那么,既然能够做到,苏琅为什么不去为她做呢?没有任何理由的不是吗?

    盛夏现在这副安静淡然的模样,苏琅很喜欢,也很欣喜。

    她终不会再为了另一个人失了智,丢失了自我了。

    所以说,不是所有的女生都是那个因为嫉妒,就天生面目可憎的人,只有给予希望了又无情抽回,让她得不到,才有可能真的崩溃,进而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为。

    什么都拥有了的人,自然对于那些不理解。

    可是,如果有一天你是她呢?你又会维持几分理智,做的有多好呢?

    刀不是割在自己身上,永远都不知道对方有多痛。

    所以苏琅相信,如果不是那些渣男的介入,她们都可以努力活出岁月静好的生活,也不会成为那些小说文中面目全非的女人。

    爱可以成就一个人,同样可以毁灭一个人。

    尤其是一个痴情人。

    这就是系统任务的由来。

    盛夏低下头,并没有说出什么劝阻的话,而是踢了一颗脚下的石子:“嗯,我们一起。但是如果太累,你可以中途停下的。”

    苏琅好笑的出手弹了她一下白净的额头:“你未免把我看得太弱了,记性也不好。”

    都忘了他每天都在晨跑的事。

    盛夏这才想起,不好意思的笑眯了眼。

    比赛很快正式开始。

    周围两边全都是学生们的加油声,尤其到了自己班级这边,她听到的格外响亮,肯定是看到她为她加油的。

    盛夏心里沉着一口气,再加上苏琅就在旁边陪着的安心,顺利跑完了全程,拿下了第三名。

    她很开心,腿却酸得想立刻坐倒在地。

    “很不错。”苏琅出声鼓励,面对面抬手拉住她的两只手,引着她面前走着。

    刚刚跑完不能停下,即使再累也得走上一段才好。

    盛夏也明白这个道理,因此没有拒绝,随着他一起。

    这个时候只顾得上累,也没什么脸红害羞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