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汀兰坐在床榻上,正在嘶嘶的小声抽气,抬头看见,出声疑问:“咦?这不是我们的那一瓶。”

    女护卫如实回答:“这是楚二公子身边的连辛送过来的。”

    姜汀兰:“连辛?”

    “嗯。”女护卫低头为她骑马磨受伤的腿部上药,“他说这是他们家的公子吩咐的,这药温凉见效快,明日姑娘不会学马时难受。”

    姜汀兰的脸颊发烫,只哦了一声,但也没阻止对方停下抹药,更没说别的。

    女护卫认真做着自己的工作,抽空瞅了一眼她面前这位如花似玉的俏佳人。

    恐怕,她以后还会再一次成为她前主子府上的下属,以另一种方式重归。

    不过也不亏,前后两位都给她的待遇不错,而且她还都熟悉,以后倒是方便省事。

    就这样,在正式开始围猎之前,苏琅从不间断的每日都在和太子商讨完正事过来,教姜汀兰学习骑马。

    姜汀兰的马术飞速进展,而她也发现了,除了第一日,对方教授时变得温柔耐心很多,更对她照顾很多,不再像是之前那样,长时间晾着她了。

    姜汀兰有些懂了,却第一次忍不住心中诽腹,难道这就是楚汐和她提过的,男人都是幼稚小孩子,深藏着比较恶劣的小念头。

    她原以为楚二公子除外,原来并不是。

    那他一开始的冷脸又是为什么?总会有个理由的。

    很快的,姜汀兰就得到了这一疑问的真相。

    又是一次教学结束,姜汀兰已经能做到骑马慢慢跑起来。

    苏琅骑着自己的另一匹马,两马并立,两人一起下了马。

    他们各自拉着缰绳,面对面站着。

    姜汀兰以为今天的见面时间结束了,带着失落的情绪,准备和对方说道别的话。

    “那天为什么要把东西还回来?”

    苏琅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女孩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直到和他的眼神对视,看到了他的皱眉疑问,姜汀兰才想到了什么。

    他说的是那块玉佩和发带。

    女子的话音有些糯糯,还带着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心虚:“那是公子的东西,所以……”

    苏琅打断了她的话:“我的东西,送了人就从来没有收回的道理。”

    姜汀兰这一刻脑子无比清明,一下子听懂了他的潜在含义。

    她怔怔看着他:“二公子……”

    苏琅抬手,在她的目光下扯下腰间的玉佩挂饰,递到她面前。

    “只上回一次。”

    他的意思就是,如果姜汀兰今天接了,再来一次把玉佩归还了他,苏琅就不会再找她以玉佩约定,他们从此各自嫁娶,互不相干。

    她也明白了,所以她立即反应的抬起手,拿过了玉佩。

    然后在她握住玉佩的一瞬间,对方骨节分明的手指翻转,将她的手整个抱住。

    苏琅握着她的手,女子脸色一片霞红,却没有抽回,任由他握着。

    然后,过了一会儿,姜汀兰鼓起勇气,目光落在了他的头顶,不怕死的说了一句:“楚二公子,你是不是漏了一件……”

    苏琅轻笑一声,偏不如她愿:“你想要?那就自己来拿。”

    他本以为按照姜汀兰的性格,他这么说,她一定会脸红害羞的马上就把整个人都缩回去了。

    可是出乎意料的,她并没有那样做。

    在少女最美好的十七岁年华,姜汀兰为了争取自己的幸福,做出了很多孤勇大胆的行为。

    她踮起脚尖,脸上眼间一点点慢慢的溢满笑意,用没有被握住的那只手,十分坚定的抽走了对方用来束发的发带。

    那是玉缠丝,可是在其他人眼里,只是再普通的一条发带,只不过布料好些,而在姜汀兰这里,它的意义,只有定情信物这一种。

    这是苏琅第二次在姜汀兰面前,将墨发散落在肩头。

    可是对比上次,她是清醒的。

    微微抬起的手,发带飘动,苏琅长长的墨发也在被风吹着。

    即使发丝有些凌乱,也不损失男子的一丝俊美,反而看上去带上了莫名的仙气,在别人面前展现了另外一面。

    苏琅的眼眸微微眯着,没想到一个短暂的功夫,他就成了发丝全散的这幅模样。

    他看着手中还握着‘证据’的罪魁祸首,可姜汀兰只是仰头看着他,只看着他。

    既然她敢扯发带,那么就该付出相应的代价,连着把上次的一起补回来吧。

    苏琅手腕一个用力,将人扯到了他怀里,手掌固定住她的后脑颈弯。

    然后在姜汀兰的猝不及防下,两人的唇贴在一起。

    她两手各自紧紧握着发带和玉佩,手臂僵硬的摆着,没有任何反抗和动作,任由对方亲吻,辗转反侧,反复研磨。

    草原上的夕阳温暖迷人,却无人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