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身着缎面绿色礼裙,耳垂点缀着简单的珍珠,肩膀平而直,走动间裙摆荡起优美的弧度,步步摇曳,在树叶枯黄的深秋硬生生拉过众人的视线。

    明明同样都是很简单的款式,这么一对比她穿得如同一只白色的孔雀,从头浮夸到尾。

    尤其是注意到旁边有人认出唐韵,想跟她说话询问,又不动声色再次打量她的时候,唐欣紧紧捏着裙子。

    她以为,她的两句话会让唐韵发了疯一样的崩溃。

    这女人,明明昨天听到她说的话,还掉了杯子,无法接受的模样。

    今天怎么能像个张狂的妖精一样在这里抢走大家的关注。

    还有,她怎么会来?

    唐韵提着礼物,大大方方去给唐国的老丈人陈丰远祝寿。

    外人常言这位老人家可敬,书法大家,轻傲正直。

    也不知道,陈丰远知不知道她女儿给他干了什么光彩的好事。

    她说了两句场面话,就站到了一旁,任由众人视线在她身上打量。

    “晚上风凉。”唐国走了过来,把自己的外套给了她,“怎么过来也不提前给爸爸说一声。”

    唐韵笑了笑:“本来是没打算过来。”

    她一出现,晚宴的风头顿时变了。

    有人问,唐国就会介绍:“这是女儿,唐韵。”

    在场的都知道唐国和陈景宜是二婚,倒是不知道亲生女儿是大明星唐韵。

    他们站在不起眼的地方说话,但耐不住不断有人过来打招呼。

    多半是冲着唐韵过来的。

    “我女儿特别喜欢你,今天一看,真人真的好漂亮。”

    唐韵三十度偏头,露出漂亮的肩颈线,“谢谢,您谬赞了。”

    “用眉笔签名给您签到外套上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也没带纸笔的,”来人笑的开怀:“我估计我女儿回来都要天天穿呢。”

    唐韵用了点劲,给她签到了外套上。

    唐欣在原地恨得咬牙,拉着陈景宜的胳膊。

    陈景宜也奇怪:“她怎么会来?”

    唐欣心虚地不敢说话。

    她突然有些后怕,她没想到唐韵会这么明目张胆地来,唐韵明明向来不在公开场合和唐国出现在一起。

    今日晚宴这么多人,唐韵如果说出那件事。她会把外公和妈妈的脸丢尽的。

    不会的,她自己也丢人的,不是吗?

    唐欣强迫自己镇静,也不敢把事情告诉陈景宜。

    今天晚宴来得人很多,陈景宜忙得不可开交。

    看陈景宜离开,唐韵跟旁边攀谈的人礼貌说了,提着裙摆不紧不慢走了过去。

    她经过的地方,会有人笑着给她让路。

    唐欣看她一步一步穿过花廊,心里慌得很,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唐韵心里直发笑,她有这么可怕吗?

    “你怎么过来了?”

    唐韵摆出奇怪的表情:“我昨天才知道我们的关系这么…”

    她顿了下,眼底笑意消失,咬字沉缓“非比寻常。”

    “自然得以新身份见见你。”

    “不用。” 唐欣满口回绝。

    “难过吗?”唐韵突然问她。

    唐欣一懵:“什么?”

    唐韵拿了杯香槟轻轻晃动,杯壁上小气泡跳动:“明明你也是唐家的孩子,爸爸的亲生女儿,可是呢…”

    “他们都不知道。”

    她一下子说到了唐欣的恨处,唐欣没控制住表情,咬牙恨齿。

    “啧。”唐韵:“到底说你年纪小,这么多人看着,不知道还以为我们吵架呢?”

    “唐韵,请你尽快离开我家。”唐欣摆出主人的架势。

    “你确定?”唐韵好像突然想明白,淡笑着看她:“哦,我是不是抢了你的风头?”

    唐欣咬着唇恶狠狠地看着她。

    “对不起,我已经穿了最简单最不起眼的裙子来了。”唐韵惋惜:“没想到,你这么不经扛。”

    唐韵自己都觉得说的话婊里婊气,茶里茶气的。

    但是看到唐欣快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她又忍不住心底发笑。

    这才是开始呢。

    余光看到陈景宜在往这边走过来,唐韵收了那副开玩笑的样子,没有情绪瞥了唐欣一眼:“跟我过来。”

    “唐韵!这是我家!”唐欣快疯了,这女人怎么这么明目张胆。

    唐韵自顾往前走:“我的好妹妹,你最好过来。”

    女人走到一个拐角,花廊挡住了她的身影。

    唐欣深呼吸了一口气,还是选择跟了上去。

    看唐欣过来,唐韵也不着急,“等个人。”

    唐欣一晚上的憋屈忍不住了,正准备发作。

    身后传来陈景宜温柔的声音:“欣欣,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唐欣正要回头,唐韵叫了她一声:“唐欣。”

    她下意识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