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彻按了她的肩膀把她扣在墙上, 不轻不重地揉过她的腰, 她便整个人软了下来。

    针织衫的布料柔软,扣子却有些凉,贴在姜彻身前。

    女人身体柔软, 裹了淡淡的香,被他的身影覆盖着。

    “你干嘛?”唐韵感受到了,整个人羞耻地要缩起来。

    姜彻贴着她有点意外地兴奋,他闭了闭眼:“不知道。”

    他试图平缓呼吸,良久亲了亲她发间,哑声道:“可能在这有些兴奋。”

    唐韵手攀着他的肩膀看了一圈。

    卧室很大,书架上还摆了汽车模型,再到从幼儿园开始到大学毕业的奖状奖杯。

    这是他从小到大的卧室,现在她来了。

    唐韵一下就懂了,有点欲哭无泪,这个变态。

    “天气凉,你先把外套穿上。”唐韵戳了戳他肩膀。

    “吹一下。”

    “嗯?”

    “肩膀还疼,吹一下。”

    “好好好,你先放开我。”唐韵挣扎了下。

    男人从她脖颈间抬起头,眼底晶亮,有黑色的流光闪动:“看见了?”

    唐韵:“嗯?”

    姜彻牵起她的手,在她圆润的指甲上摩挲。

    本意就不是让她看手掌心的。

    唐韵秒懂,这会不矜持了,用力抢过他手上的衣服,给他披上。

    还紧紧勒他。

    “快穿,阿姨让我们吃饭。”

    她不要在这待了。

    唐韵不管他,丢下他下了楼。

    出了门又不好去楼下,只能在走廊拐角转来转去。

    等了一分钟,姜彻推开门,从卧室出来,看见她也不意外。

    牵了她的手不紧不慢下楼。

    姜堰只是看着严肃,实际上说话幽默风趣,但他话不多,都是郝钰在说。

    吃饭的时候,说起了结婚的事。

    唐韵原以为他们会觉得他们进展太快,没想到直接跳到选日子。

    还是姜堰问了起来:“还是要先跟韵韵家里人见一面吧。”

    唐韵无声沉默了几秒:“我妈妈去世了,爸爸不见也可以。”

    从她得知被欺瞒二十多年的真相那天开始,唐国于她而言,已是陌路。

    她又补充道:“小六,小六是我的堂亲,除了父母最亲的人。”

    她说完紧张地看了眼姜彻,姜彻给了她一个宽慰的表情:“听你的。”

    姜堰是一家之主,考虑到长远,还有些犹豫,郝钰大手一挥:“那我们就做个东,严肃庄重地把小六请过来商量一下日子。”

    “韵韵要是觉得可以的话,妈妈的照片也摆在旁边好不好。”

    姜彻微笑着看她无声询问她的意见,姜堰是听老婆的。

    早在郝钰说出要摆照片的那句话时,唐韵就知道,她要有家人了。

    -

    唐景明和姜彻父母吃了顿饭,给他们选了个日子。

    两个人领了个结婚证。

    婚礼依着唐韵的意思先不办,她还记得那晚姜彻说要跟她求婚。

    唐韵特意跟他提了提,可不可以……先不求。

    她还没有做好适应新身份的准备。

    姜彻答应了,但在前一晚还是准备了鲜花和戒指。

    是唐韵喜欢的极简风。

    铂金色的戒圈,带着细细的碎钻。

    素雅纯净。

    属于他们的戒指。

    姜彻握着她的指尖良久,他们可能冲动,可能仓促,不适合说太多的情话。

    唐韵甚至都不太习惯戒指微凉的温度。

    但她看到了姜彻眼底静谧的流光,听到他声音微微上扬带着笑告诉她:“相信我,我们可以走下去。”

    唐韵一直以为姜彻是沉默的,是内敛的。

    他深知世故,掩饰锋芒,遵守成年人的交往规则,不轻易许诺。

    不会把自己未成熟看不到成果的想法毫不避讳地暴露。

    他也不会喜欢一个人毫无底线要死要活的只知付出。

    在此之前,唐韵从不认为姜彻这个人会只跟相识短暂数月的一个人结婚。

    更不认为,他会将这种需要岁月长久验证的诺言宣声于口。

    他填补了她对他了解领域的空白。

    唐韵承认,姜彻骨子里有着让女人着迷的安全感和依赖感。

    只要他说出口,她就信。

    她想爱他。

    在漫长的岁月中,想要他们一起走下去。

    “姜彻,你现在有一点点喜欢我吗?”唐韵自己都没发觉,她问得有些忐忑。

    姜彻觉得她问得太不自信,他诚实道:“唐韵,我对你有所有的冲动。”

    “最本能的一见钟情和最原始的性冲动。”

    姜彻将她抱进怀里,他们坐在沙发上,客厅只开了一盏壁灯,熏香是淡淡的橙香。

    夜幕下的城市灯火通明,窗外好像下雨了,先是一滴一滴落在透明的落地窗上,后来大片大片哗啦啦地,又急又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