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谢戎城挂断电话,宋央听着电话中响起的嘟嘟声,不知为何竟然有种大魔王好像不高兴了的感觉。

    “唔。”

    宋央甩甩头,告诉自己是她想多了。她马上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准备晚饭。

    今晚相比大魔王是不是开心,墨炎的情况更为严重一些。史文一个人明显搞不定,她自然要留下帮帮忙。

    晚饭准备的很简单,只有番茄鸡蛋面。宋央见她毕生所学,全部倾注到这碗面中,她自己先尝了尝味道,还不算可以,果腹没有问题。今晚这种情况,想来大家也都没心情挑食吧。

    “史先生,晚饭好了。”

    将晚饭摆上桌后,宋央轻唤了声。史文立刻拉起墨炎,两人一起走到餐桌前。

    宋央把筷子递给他们,她自己坐在墨炎身边,目光紧紧盯着他的表情。见他拿起筷子低头夹面,紧接着放入口中,全程的动作流畅和谐,并没有任何毛病。

    紧提着的心稍稍送了点,宋央眨了眨眼,笑着说道:“我厨艺不怎么样,会做的只有这几样,味道还可以吗?”

    史文吸了一大口面条,他这几天早晚都陪着墨炎,吃没吃好,睡也没睡好。如今能吃上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已是很满足,“可以,味道不错。”

    墨炎虽然没有回答,但始终低头吃面,没有出现嫌弃的表情。

    见他们两人闷头大吃,宋央终于松口气。随后她自己才拿起筷子,只不过没什么食欲,一碗面条都没吃完。

    填饱肚子,宋央勤快的洗个碗,也把厨房收拾好。等她再次出来时,只见墨炎坐在客厅的画架前,正静静地望着那幅春心。

    她悄悄走到史文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墨墨又怎么了?”

    “没什么。”史文幽幽叹了口气,“这几天他都没怎么说过话,饭几乎不吃,晚上也睡不着,我都要愁死了。”

    宋央敛下眉,鼓足勇气朝墨炎走过去,“墨墨,你困不困?”

    靠近墨炎的身边时,宋央又低头看眼他手腕的伤口,见没有渗血的迹象才安心。

    “你要走了吗?”男人突然答非所问的问了句。

    宋央一怔,这才想起来忘记告诉他,连忙摇摇头,“我今晚留下陪你可以吗?”

    顿了下,她又道:“史先生也在,我们三个人刚好作伴,热闹点多好玩。”

    “好。”这次墨炎反应倒是快,立马一口答应。

    边上沙发里,史文听到墨炎的回答,忍不住翻个白眼。这小子,到底是不是生病啊,怎么生病还有心情撩妹?

    不多时候,宋央坐在沙发里,彻底发挥出她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功底。讲笑话,说段子,还有各种八卦新闻,反正能说的能讲的她都说了遍,把自己说的口干舌燥,嗓子都要冒烟了。

    “喝水。”沉寂一整晚的墨炎,此时主动给她倒了杯水。

    宋央立刻眼含热泪,感激涕零的接过水杯,“谢谢墨墨。”

    咕咚咕咚灌下一杯水,宋央才算缓解干涩的喉咙。已经晚间十点,她抿了抿唇,尝试游说,“墨墨啊,你这两天肯定没有睡好,不如早点休息吧?”

    听到她的话,墨炎从口袋里拿出个白色药瓶,吞下两片药后站起身,目光落在宋央脸上,“走吧。”

    “啊?”宋央一脸懵逼。

    墨炎双手插兜,神情颇为严肃道:“睡觉。”

    噗!

    正在喝水的史文被呛了口,憋的脸色涨红。哎哟喂,他都要怀疑他家小祖宗是不是真的生病了啊。

    回过神的宋央,脸颊也红了红。她尴尬的轻咳声,起身后跟着墨炎走进卧室。

    推开卧室门,迎面便是厚重的黑色窗帘,密不透光。宋央下意识蹙了蹙眉,见卧室中其他物品多数也都是黑色。

    这个色调太压抑了,她看着都不舒服。

    须臾,墨炎躺到床上,宋央主动乖觉的搬过来一张椅子,在他床边坐下,“墨墨啊,其实我有个秘密,一直没有告诉你。”

    “什么?”她的话,果然引起男人几分兴趣。

    宋央勾了勾唇,狡黠一笑,道:“只要有我坐镇,保你一整晚都不会做噩梦,一觉睡到大天亮。”

    卧室的床头灯,光线昏黄。墨炎盯着女孩晶亮璀璨的眼眸,不禁被她的笑容感染。她是个快乐的人,同时还能把她的那种快乐传染给身边的人。

    墨炎笑了笑,反手拉过被子盖上,准备闭上眼睛。

    “墨墨。”

    “嗯?”

    宋央声音极轻的开口,“明天,我们陪你去医院。”

    男人深邃沉寂的眼眸动了动,“好。”

    卧室内的气氛宁静温馨,墨炎轻轻合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宋央长长的松口气,刚刚她说完后生怕他又情绪不稳定,还好并没有。

    不多时候,男人呼吸平稳,显然已经睡着。宋央伸手帮他把被子掖好,又观察他一会儿,见他没有醒来的迹象,这才轻手轻脚走出卧室。

    客厅的沙发里,史文果然还在,神色疲惫的处理着公事。看到宋央出来,他立刻抬起头,“墨墨睡着了?”

    “嗯,睡了。”

    史文惊讶的瞪着眼睛,望向宋央的眼神充满崇拜,“你是怎么做到的啊?”

    “呃……”宋央尴尬的挠挠头,其实她好像也没做什么,“我没做什么啦,就是在床边坐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