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尽洲一点没有克制收敛,把温以遥骨头勒得疼。

    “你不肯为我留下来。”陆尽洲不知道在和谁说话,“一次也不肯。”

    “我……哇!”

    温以遥差点觉得自己飞了起来——陆尽洲把他直接扛了起来,然后扔到一张只剩床垫的床上。

    “陆尽洲你冷静点!”

    “我冷静够久了。”

    一直温柔体贴的陆尽洲突然变了。

    他变得强势骁悍,变得霸道冷酷也不听人说话。

    突然压下来,像轰然倒塌的巨山,拦住温以遥的所有去路。

    “不可能再让你跑掉。”

    说着,手已经抚上温以遥的脖子,以一种完全掌控的姿势,将他按住,不允许他挣扎,不允许他逃跑。

    潜藏在骨子里的支配欲让陆尽洲听不进任何声音。

    他刚从那样的梦里醒来——看着生生世世唯一在乎的人,一次又一次抛下他离开。

    那个人从不回头。

    陆尽洲忍得够久了。

    这次绝对不可能再放手。

    温以遥不肯为他留下,那么他就永远困住他。

    “陆尽洲,你别发疯。”温以遥不知道为什么他变得这么凶悍,也第一次知道原来陆尽洲之前对他已经手下留情。

    他以往还能推开陆尽洲,今天却连抽出手都做不到。

    陆尽洲猩红的眼睛里满是穷凶极恶的欲,他咬住温以遥的喉咙,像野兽磨牙吮血般地做出进食姿态。

    他的确在发疯,恨不能吃掉这没心没肺的温以遥。

    否则他还得看这人好手好脚地跑,一次次地从他手中溜走。

    “嗬!”温以遥真的被咬疼了。

    陆尽洲不仅咬他的脖子,也咬他的唇。力道很大。

    温以遥应该生气,用尽全力地回击,痛揍陆尽洲一顿。

    但古怪的情绪蔓延开——温以遥意识到,他很熟悉这种暴烈的吻,粗糙得有些不近人情。

    这样的陆尽洲竟然让他推脱不能。

    可陆尽洲的发疯很短暂。

    只片刻,连个吻都不完整,他便大口喘着气,从温以遥身上起来,恍然惊觉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有些错愕。

    他低骂了一声。

    温以遥第一次听见陆尽洲说脏话。

    总是风度翩翩的绅士忽然失了自己的分寸和得体,狠狠揉着眉心,满脸的急躁不安,心跳震动的声音很大。

    “对不起……”陆尽洲向他道歉,但是却没有靠近他。

    站在床前很远的位置,陆尽洲缓了许久,才说,“我做了噩梦,脑子不清醒,吓到你了吗?对不起,我第一次这样。”

    他说谎了。

    其实他时常如此。

    在温以遥离开的世界,陆尽洲无数次地被噩梦缠身,醒来,他会忘记自己是谁,在哪个世界,当怎样的反派。

    他唯一找回自我的方法,就是告诉自己:你得赶紧做完那些该死的任务,回去找他。

    陆尽洲倾尽所有,终于在温以遥面前做了回好人。

    今天又弄砸了。

    温以遥被他的几次变化搞懵:“什么噩梦?你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温以遥没有害怕,他只是觉得陆尽洲看上去很不好。

    脸上没有血色,额头渗出冷汗,脖颈青筋暴起。

    无论怎么看,都不正常。

    陆尽洲喉头滚动,退到门口,竟然不敢看温以遥的眼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对,我应该去看医生。”

    温以遥蹙着眉,从床上下来,朝他走过去:“我陪你去?”

    “没关系,我有熟悉的医生。”

    陆尽洲缓下呼吸以后,表情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那双眼睛还是藏不住的猩红,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虚扶着温以遥的肩,似乎想碰他,但又顿住,

    “幺幺,我会好的。”

    “我知道。可能是你最近太累了,做噩梦这事儿不是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