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遗憾道:“我天赋不好,很难教的,还是算了,免得还耽误了你平日练剑。”

    “师娘还没学过剑,怎么就说天赋不好?”陆衍道。

    “我初来天衡宗时,你师尊便问过我,可要学些什么。”当时谢疏寒一眼看中了剑。

    杨铮便亲手教了他几个月剑法,教得尽心尽力,可惜收效甚微。

    “后来你师尊说我在此道上并无天赋,不如改学其他。”谢疏寒才在宗门里学法学医。

    这些都是灵气平和的路子,也适合他艹温柔贤惠的仙尊夫人人设。再后来日子一久,谢疏寒也忘记曾经想学剑的事情了。

    “我不嫌师娘难教。”陆衍听完,还是不太愿意放过这个跟师娘亲昵的机会。

    他向谢疏寒极力推荐道:“我极有耐心,一定能让师娘从我这里学个一招半式。师娘也不必担忧耽误我平日习剑。”

    “虽然不知为何师尊竟让师娘学无所成,但想来应当不是师娘的错。”陆衍还有心思拉踩杨铮一番。

    他带着点茶味儿说道:“师娘明明极为聪慧,肯定是师尊当初不懂得如何教会师娘剑法。”

    谢疏寒好笑又好气。杨铮可是仙尊,仙尊都不懂教人,那天下就没人敢说自己会教人学剑了。

    他心里虽然还是觉得自己天赋不佳,但也没有再拒绝陆衍一番心意,“好,那你来教我学剑。”

    谢疏寒提前给自己和陆衍都兜个底:“我就学着玩玩。”

    陆衍得了应允,笑意直达眼底,“来,我先教师娘怎么拿剑。”

    两人起身去空地上,一个学,一个教。

    多余的沈怀梦被落下。她百无聊赖的啃完了点心喝光了茶水,又跑回自己住屋一趟,这次除了茶点,连桌凳都摆出来了。

    她一脸严肃的坐好,将空白的书页摊开,开始写自己的新话本子。时不时抬头看师娘和师兄一眼。

    片刻后,沈怀梦一边痛苦□□“救命写话本子好难我写的话本子还没人看”,一边去看师娘学剑学得怎么样。

    只见陆衍站在谢疏寒身后,伸手去扶正谢疏寒执剑的手腕,两人挨得很近,彼此之间只余一点空隙。

    从沈怀梦的角度看过去,仿佛是陆衍将谢疏寒拥在怀中一般。

    沈怀梦咬了咬笔头,觉得这个场景不错,可以写入话本子里。

    她低头在本子上记下,心想到时候剧情就安排师尊教师娘学剑,两人亲密接触促进感情,眼神对视时情意绵绵……

    ……等等。

    沈怀梦忽然一怔。

    她再抬头看向陆衍和谢疏寒。

    师娘好似是学得很棒,自家师兄便毫不吝啬的对师娘夸赞起来。

    他眼神有光,看向师娘时格外专注,冷峻的面容轮廓都为之柔和下来。

    师兄对师娘的态度,好像有点太、太……亲昵了。

    他比师尊注视师娘时的目光要更干净明亮,眼里好像只看得见师娘一个人。

    沈怀梦:“…………”

    小鸽子精慢慢捏紧了手中的笔,被自己脑海中浮现的猜测吓得直接呆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沈怀梦:我知道得太多了,会被杀掉炖成鸽子汤吗?

    第18章

    半个时辰后,谢疏寒收剑不练了。他边揉手腕边坐下来休息,就见沈怀梦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好像被烫了屁股。

    “怎么了?”谢疏寒看得好笑,“在这扭来扭去的?”

    沈怀梦哪敢说自己胆大包天猜忌师娘和师兄的感情?当下便支支吾吾道:“没、我没,我就是坐累了,活动一下。”

    陆衍也过来入座,偏头看了一眼作妖的师妹就不再理会,转头跟谢疏寒说起话来。

    “师娘分明学得很好,可见当年的确是师尊不会授学,以至于误人子弟了。”

    陆衍再diss杨铮一遍,才正经道:“我刚才教师娘的,是我昔年入门时所学的基础剑法。”

    “师娘对剑招领悟得很快。”他看见谢疏寒揉手腕的动作,“不过习剑之人,首先得练好基本功夫,否则贸贸然像师娘这般习剑,便会导致手疼。”

    剑的挥斩直刺,以及稳扎下盘之类的基本功,谢疏寒都没练过。

    谢疏寒向徒弟虚心求教道:“那我是不是要先学好基本功夫?基本功是不是很难练?”

    他依稀记得陆衍曾经练剑时,大雪天就那么站在雪地里。

    要对着巨石用剑气劈砍出七七四十九道完美的剑痕才算完成功课,才能被杨铮允许从雪地里回来。

    剑痕但凡有磕绊、凝滞,或是痕迹不均之像,说明用剑之人把控得还不够精妙,都不作数。

    不过陆衍向来完成得很好,他历来是极为优秀的。

    儿时杨铮一直对他赞不绝口,后来陆衍长大了,杨铮对他要求越来越高,高到了严苛的地步,师徒两人才互相不对付。

    陆衍不知是不是与谢疏寒想到了同样的往事,他轻笑道:“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