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铮怎么教导徒弟是他的事,除了针对陆衍时谢疏寒会介入一下,其余时候都一概不插手。

    如今听得杨铮的安排,谢疏寒也只是微微一笑,颔首道:“你有安排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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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铮归宗后的一段时间里,一直在与掌门交接秘境事宜。

    另外,陈家的案子也被掌门徐正道安排人手去调查了。

    平岐山脉离天衡宗十分遥远,这件事与天衡宗并无干系,理应也不必由天衡宗去查。

    但是陈家的遭遇与谢疏寒所在的谢家如出一辙。

    谢疏寒如今已是宗门里的长老,又是板上钉钉的仙尊夫人,已经成为天衡宗的一员。

    他单独一人力量有限,宗门便帮忙接过了查清谢氏灭门惨案的因由的重任。

    此前也有追查,但一直查无所获,如今有陈家的事迹在,被派出去的弟子都卯足了劲寻找蛛丝马迹。

    杨铮得知此事,自然表示力支持,还将近来非常看中的记名弟子陈长生也派去共同行事。

    又过了一段时日,杨铮终于闲了下来。

    与宗门里交接的事他忙完了,还挑了几个刻苦上进的记名弟子点拨一二。连沈怀梦的的课业也检查过了,就是还没有查阅陆衍的修为进步如何。

    沈怀梦深感死道友不死贫道,幸灾乐祸的将此事称之为“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最后一个上断头台”。

    杨铮确实是故意将陆衍这位首徒放在最后一个接见的。

    他伤势未愈,若又被陆衍忤逆而动怒牵扯伤势,反倒雪上加霜。

    再则,陆衍天赋特殊……杨铮近来心情不好,暂时不想将一个天之骄子放在眼前刺激自己。

    陆衍不是不知道自己受到了师尊的冷待。但他毫不在意,照旧过自己的生活,丝毫没有被影响。每日练剑、黏着师娘,日子非常充实。

    这一天,陆衍与谢疏寒闲来无事,凑在一起做些小点心吃。他做,师娘吃。

    陆衍将几样茶点摆在桌案上,喝的则是一壶果酒。酒液清透,闻起来有股浅浅的果香。

    屋外落着大雪,屋内暖和舒适。谢疏寒时不时跟陆衍说几句话,又转头看向在外面玩雪的沈怀梦。

    今年的雪格外的大,往年都没有这样过。鹅毛大雪浩浩荡荡的下着,好像把天地都覆盖起来似的。

    除了杨铮归宗那天停雪出现过太阳,往后又是日复一日的下雪。窗前屋外不消片刻就能积上厚厚的一层。

    沈怀梦祖上出身南地。南地气候温暖,冬日也不见雪,因此沈怀梦遇到今年的大雪天格外开心,时不时就要去雪地里撒撒欢。

    陆衍见谢疏寒看得认真,问道:“师娘要不要出去玩雪?”

    他记得谢家也是南地世族,师娘也应当没怎么见过大雪。

    谢疏寒觉得在徒弟面前要保持师娘的风范,矜持的拒绝道:“不去。”

    反正他回了自己院子里偷偷玩雪,陆衍他们也不会知道。

    “真的不去吗?”陆衍看了看在雪地里撒欢的沈怀梦,又问谢疏寒:“师妹玩得挺开心的。”

    谢疏寒神情一肃,坚决不在人前崩塌端庄人设:“真的不去!”

    陆衍笑了一下,眼底流露出几分宠溺之色。他没有戳破师娘的口不对心,转身出去,没一会儿,便捧着一个小雪人回来。

    雪人虽小,但零件都齐全,小雪球作脑袋,大雪球作胖圆的身子。

    陆衍还捡了石子为小雪人装上双眼,短枯枝插在两侧当小手,看起来袖珍又可爱。

    谢疏寒从他进门开始,视线就落在小雪人身上了。陆衍见状,快步走到谢疏寒面前,将小雪人递过去:“送给师娘。”

    雪人被陆衍特意用灵气裹住,在温暖的室内也没有丝毫融化的迹象。

    谢疏寒欣喜的接过,高高兴兴的放到一个干净的碗碟子里。

    他方才接雪人时与陆衍的手相触碰,发觉冰凉凉的。放好雪人后又用手背去贴了贴陆衍的手,确实非常冷冰冰,“手这么凉?”

    “雪有些冻手。”陆衍道。

    “那我替你暖暖。”谢疏寒随口说了一句,便伸手过去握住陆衍的一只手。

    他一直待在室内,手心温热,不一会儿便将陆衍的手捂暖了,正觉得自己的手也变得冰凉要松开时,陆衍却及时勾住了他的手反握在掌心里。

    谢疏寒抬眼看他:“松开。”

    陆衍神情无辜的与谢疏寒对视:“师娘不是要替我暖手吗?”

    “暖一下就够了!”谢疏寒瞪他一眼,“我的手都变凉了。”

    陆衍只好松开,转而又得寸进尺道:“师娘换另一只手来暖我?”

    谢疏寒:“……”

    陆衍装可怜博同情道:“手太冷了,好像还被冻麻了。”

    “真的吗?”谢疏寒将信将疑。

    陆衍点头:“当然。”不是。

    他只是堆了个小雪人,手除了有点冷并无大碍。

    像沈怀梦那样在雪地里撒欢许久的,手才会被冻得冰冷通红,或许还会又麻又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