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请。”肥义道。

    二人笑着进了书房,这将军的书房里挂满了阵势图与地形图,还有几卷兵书被放置在案上想必主人定是时常翻起才会这般陈旧。

    “君上是要赵酒还是马奶?”肥义问。

    赵雍犹豫了一下问:“爱卿这里可有茶?”

    鲜少有人有饮茶的习惯肥义倒是没想到赵雍会要茶。

    “许是有的。”一个将军的府上不至于连茶都没有。

    侍从听命去冲泡茶,君臣二人笑脸相对而坐。

    “君上何时改用茶了?”肥义问。

    赵雍笑道:“王后近来不知从哪里得来的兴趣整日泡茶,饮习惯了确实觉得舒心。”

    肥义也笑着打趣:“臣府上定不如王后亲手所泡。”

    赵雍道:“有些味道便可。”

    “不知君上有何指教?”茶上来了肥义也进入了正题。

    赵雍小抿一口不参杂私心的话这茶可真是要比王后泡的好的多。

    “不知肥卿对这‘胡服骑射法令’有何想法?”赵雍问。

    肥义道:“臣以为当尽快实行。”

    “哈哈哈哈哈。”赵雍大笑,“卿与寡人所想如出一辙,只是尚有忧心之处。”

    肥义问:“君上何来忧虑?”

    赵雍道:“这法令已然颁布却不知是大面积开始还是先局部实施?”

    “臣正想向君上提及此事。”肥义道。

    赵雍一听觉得此番定有收获。

    “肥卿但讲。”赵雍道。

    肥义道:“胡服骑射虽未好事但中原人尚未由如此做法之国恐有不稳,臣以为不可大面积推进,倒不如局部试点看其成效,若期间有不当之处尚易调整。”

    “卿所言寡人觉得可行。”赵雍道。

    肥义又问:“君上觉得在哪里较为合适?”

    赵雍思量了一会儿走到墙上挂的地势图旁,肥义紧随其后。赵雍伸手在地势图上一点,落指之处正是北部。

    “卿以为如何?”赵雍问。

    肥义道:“好也!此处远离六国不易窥探,临近中山国压制其中。”

    “带兵当用何人?”赵雍问。

    肥义道:“臣以为楼缓能当大任。”

    楼缓身为武将近几年在行军打仗上为赵国立下了不少功劳,用楼缓赵雍也信得过。

    “好也。”赵雍道。

    君臣两人在书房里又对赵国的未来规划了许久,赵雍年少即位,为君贤明且亲民又心有谋计颇受臣民拥戴。

    历来优秀的国君都是在艰难残忍中成长的,作为老将肥义对他说不上心疼,他只觉赵国终于要从新君手上崛起了。

    太阳已经完全西落,二人仍旧言谈尚欢。

    宫城里庄语一直等不到赵雍来索性名人端着饭菜去了国君书房。

    “王后,君上不在。”门口的小侍卫怯怯道。

    庄语的脚已经迈进门一只又退了回来,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小侍卫,看得小侍卫更绝自己又是多嘴。

    庄语看出他有些害怕,自己不过是凶过他一次而已置于这么害怕自己吗?

    “去了哪里?”庄语问。

    侍从道:“将军府。”

    “什么时候走的?”庄语又问。

    侍从道:“酉时。”

    “这么晚了怎么突然去了将军府?”庄语自言自语。

    侍从听了道:“不知。”

    庄语:“我知道你不知道。”

    她命人把饭菜放在书房中自己就在书房等候。

    坐在平日赵雍坐的位置,案上是‘胡服骑射法令’想必是找肥义将军商议事情去了。

    当年秦孝公与商鞅变法就是不食不寝的辛劳,结果秦国强大了秦孝公劳累而亡商鞅也被车裂,为何贤明之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呢?

    “石白几时了?”赵雍问。

    石白走进道:“回君上,快到亥时了。”

    肥义忙道:“一时兴起忘了时辰,来人速去布菜。”

    赵雍道:“不再叨扰肥卿了,宫中还有王后在等。”

    一国之君说起家事时与臣民一般无二,好像王后就只是他的夫人。

    行至门前,肥义道:“恭送君上。”

    赵雍道:“今日兴矣,肥卿不必远送。”

    快马狂奔到达宫中后赵雍根本没停直接去了王后宫中。

    “君上,王后去了国君书房。”王后宫里的侍女道。

    赵雍又速速折回书房。

    “劳累夫人等了。”赵雍一进门便道。

    庄语道:“君上因国事出门我本不该多言语,只是出门只有石白相随太过危险,深夜才归更是危险。”

    赵雍道:“赵国境内何来危险?”

    庄语道:“下次定要带上侍卫才好。”

    “好好好,王后说的都好。”赵雍回。

    饭菜早就凉透了半个时辰前庄语就让人撤了下去重新做。

    “来人,布菜。”庄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