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这才放心地放开门把手,跳在了地面上。

    他左顾右盼地在房间里看了好一会儿,小脑袋缓缓冒出问号,“爸爸们呢?”

    一一做了简短的猜测:“可能是去工作了?爸爸们要赚钱养我们的。”

    “不会哒!”希希在某些时候非常精明,“小爸爸说,说他最近都没工作的!”

    “小爸爸没工作,大爸爸也不会有的!”希希用脚脚想都能明白,大爸爸平时是何等地黏糊!

    所以,排除一切不可能的答案,最终的真相只有一个。

    小朋友鼓起腮帮子,气嘟嘟的:“他们出去玩,又不带崽!”

    一一欲言又止,心底却隐隐有了一股奇怪地认同感。

    要知道,在他们五六岁的时候,为了培养他们的独立自主意识,两个爸爸经常会以锻炼为由,丢他们在家里,自己出去玩。

    或者,将他们丢给大伯,自己出去玩。

    再或者,给他们报各种补习班,自己出去玩。

    每一次理由都不重样,希希现在对爸爸们出去玩已经有一种蜜汁直觉了。

    “算啦,”小朋友很快就安抚好了自己,“我们也出去玩就好啦,是不是哥哥?”

    一一其实不怎么想出去玩。

    但是当弟弟提完想法,可怜巴巴地用大眼睛盯着自己,还小手拉着自己的手,晃荡了几下时,他妥协了。

    一一做最后的挣扎。

    “只能,只能在安全的地方哦。”

    “好的呀——”希希答应得甜甜地,拉着哥哥甜滋滋地跑出门了。

    大爸爸教过他们开飞行器,只要开着小爸爸的飞行器,想去哪里都可以去的!

    所以,两个胆大的崽决定开车车去军部耍耍——

    ——

    早上八点,折腾了大半夜的秦渝皱着眉睁开了眼睛。

    在一片漆黑中,他深黑的眼睛仿佛比黑暗还要深一个度,哪怕看不清样貌,也能感受到那股锐利的气势。

    秦渝缓和了好久,目光才渐渐柔和下来,脑子里开始回忆起自己出现在这场景的前情提要。

    顾蕴书犯病了,他带着人回来吃药,然后……

    照顾了对方半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啧,”秦渝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喜欢了一个大麻烦。

    这轻轻的语气词让顾蕴书耳朵动了动,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顾蕴书昨晚刚犯病完,现在精神上还很虚弱,他伸手挡在自己眼前,声音沙哑:“几点了?”

    “不知道,你这连光都没有,我也没带光脑。”秦渝言简意赅地回答。

    “那不管了,”顾蕴书说着,伸手将坐起来的秦渝给捞了回去。

    秦渝有些惊讶,他轻微地挣扎了下:“陛下,臣……”

    “嘘……”顾蕴书竖起手指,虚虚地放在秦渝唇上,“还早,再睡会儿。”

    秦渝抿嘴:“可是我们应该……”

    “小渝儿,”顾蕴书疼了一晚上,现在声音中威严十不存一,这一声藏了很久的叫唤也叫出了一阵懒懒洋洋地意味。

    沙哑低沉中带着无奈的笑意,像是情人事后的耳边呢喃,“陪我睡会儿吧,我好难受。”

    秦渝想起书上说的,紊乱症发病结束时,病人浑身会发软,无力,对alha来说是一种屈辱。

    他们会像待宰的羔羊一样,任人宰割。

    秦渝心头突然一阵酸软。

    他家不可一世,亿万人敬仰的陛下,怎么能受这种苦。

    秦渝顺从了自己的心,忍着心头的羞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轻轻地靠在了顾蕴书怀里。

    只是睡觉而已。

    秦渝想着,心安理得地闭上了眼。

    两人间的相处似乎早已超过了君臣的那一条警戒线,偏偏没有一个人想到,或者说,不愿去想这条警戒线。

    宫殿外,烈阳渐渐爬上高空,照耀着大地,却不能透进这被层层包围的宫殿。

    仿若深渊般的黑意中,两人渐渐再一次熟睡,紧紧依偎在了一起。

    即将陷入熟睡前,秦渝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偏偏怎么也抓不住那一闪而过的想法。

    困意来袭,秦渝干脆放空大脑,不再去想。

    既然想不起来,那应该不重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