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后吐真言。

    郁安瑭现在暴躁的吐真言行为,显然完全印证了这一点。

    “你要不要……先把解酒药吃掉?”陆哲燃试探性地问出了声。

    “不要不要!”郁安瑭就差把头摇成拨浪鼓,不仅如此还十分委屈地指了指自己:“我都这样了,你还只顾着让我吃药。”

    “你怎么了?”陆哲燃哭笑不得。

    “我都哭了。”郁安瑭再次指了指自己脸上还没干去的泪痕,“我都这么伤心了,你还在劝我吃药,你这个人怎么一点良心都没有……”

    陆哲燃却没忍住笑出了声:“嗯,是我没有良心。”

    伸手将郁安瑭脸上的泪擦干净以后,陆哲燃才又语气极其温柔地朝郁安瑭轻声道:“现在好一点了吗?不许再哭了。”

    “就只是擦个泪还想让我不哭。”郁安瑭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你都还没有哄哄我!你上次烧傻了我都哄你了!”

    “我还叫了你好多好多遍哥哥,我还一直哄着你吃药!”

    郁安瑭说到这里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情绪又要爆发,“你现在就只是帮我擦了个泪,就想敷衍了事!陆哲燃你就是个白眼……”

    白眼狼的白眼还没说出口,郁安瑭就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与温暖怀抱相映衬的,还有耳边陆哲燃低沉的声音——

    “是你说要我哄你的。”

    紧接着不等郁安瑭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陆哲燃强行灌了解酒药,直接抱回了卧室的床上。

    被裹上被子的那一刻,郁安瑭整个人还有点晕晕乎乎。

    尤其是旁边还躺着陆哲燃。

    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以后,郁安瑭才终于得以发声:“陆哲燃,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陆哲燃也转过脸与郁安瑭一起对峙:“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

    “你想明白什么了?”郁安瑭仍旧满脸懵懂。

    陆哲燃却伸手拥住了郁安瑭:“想明白了,以后都不会再把喜欢掩藏。”

    郁安瑭不太理解陆哲燃话里的意思,只是觉得陆哲燃拥着自己的手臂有些热。

    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郁安瑭又试图把陆哲燃的手臂从自己身上拿开。

    但陆哲燃的力气却出奇的大,郁安瑭挣了好一会儿都挣不开,不免有些郁闷:“陆哲燃,你力气怎么这么大?而且你竟然还能抱得动我。”

    “下次我也一定要试试抱着你才行,我要跟你一起运动健身……”郁安瑭一个人碎碎念地嘀咕道。

    大概是吃完解酒药后,有些犯困的原因,闹腾了大半宿的郁安瑭终于再次睡着了。

    陆哲燃却只觉得这样的时刻不可多得。

    这样能够拥着少年,一起入睡的时刻,是他想了很久,却从来都只能作为奢侈的时刻。

    上次沙漠录制的那晚,尽管环境很冷,但因为可以抱着郁安瑭,即使发了烧陆哲燃也甘之若饴。

    而今晚还能再次拥有这样的光景,是他过去从未敢想的。

    “是你自己说的……”陆哲燃盯着郁安瑭已经熟睡的乖巧容颜,声音很低:“你是愿意,被我喜欢的。”

    面前的少年却睡得十分香甜,对陆哲燃的话浑然不觉。

    但陆哲燃却并没有因此不开心,反而在抚了抚郁安瑭软软的头发后,极轻极轻地笑了一下。

    “不许再对其他人那么好。”想到今天在医院时,执意要去看乐队成员「冬冬」的郁安瑭,陆哲燃脸上的笑意还是轻敛了一下。

    小心翼翼地在郁安瑭脖颈上轻咬了一口后,陆哲燃才又将少年抱得紧了一些——

    “这是惩罚,也是印记。”

    第66章 是蚊子咬的

    郁安瑭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

    腰上是柔软的毛毯,身侧的位置却已经空空如也。

    揉了揉眼睛坐起来以后,郁安瑭才觉得有些头疼。

    经过长达三分钟的发呆之后,郁安瑭终于想明白了,自己是谁和自己在哪儿这两个严肃的问题。

    等到彻底反应过来以后,郁安瑭才一蹦三尺高地跳下了床。

    震惊!

    没记错的话,他昨天晚上是跟陆哲燃一起睡的?

    而且昨天晚上他好像还喝醉了??

    好像还发酒疯指责陆哲燃白眼狼,把多年怨恨一吐为快??

    郁安瑭觉得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床头柜上的手机正齐齐整整地摆在旁边,郁安瑭的第一反应就是抓起手机给郁琪琪打电话,质问她为什么自己会跟郁安瑭睡在一起。

    “哥哥你忘了?昨天是你自己非要抱着燃神家的门框不撒手,我拉都拉不回去。”郁琪琪吐槽道:“还非说燃神家是我们家。”

    “还还还有呢?”郁安瑭有点结巴,“那你也不能就这么放任你喝醉了的脆弱哥哥,在死对头家里呆一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