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宁子海给打的满脸是血,但动手的是位军人同志,肯定犯了什么错。

    直到宁子海围着她转了好几圈才不耐烦象征性伸手拦住:“这位军人同志,他怎么了,为什么要打他?”

    梁卫东听出她话语里的善意,内心暗暗得意,在老百姓面前要保持形象,他停住,客气道:“大嫂,我是你们这插队知青梁汝莲的二哥,这个人勾引我妹妹。”

    挑水大嫂脸色瞬间就变了。

    汝莲河的二哥?

    原来也不是个好东西。

    作为塌房一员,她厌烦宁子海,作为乡饮村的一名女社员,对梁汝莲的家人也没什么好印象。

    放着两个儿子不乡下,让个小姑娘吃苦受罪,心都偏到天上去了。

    这就有点难办了,两个坏东西凑一起。

    挑水大嫂后退一步,矜持道:“原来是这样呀,老爷们的事老爷们自己解决,我就不参与了。”

    宁子海好不容易见到救兵哪里肯放手,他不知道哪里惹到了这个平日见到他就会傻笑的挑水大嫂,只好哀求道:“大嫂,你别走,帮帮我。”

    挑水大嫂无辜眨眨眼:“我一个柔弱妇女,哪有力气帮你。”

    宁子海:“……”

    您哪里柔弱了?一口气挑好几趟水都不带休息的好吧。

    梁卫东更得意了,还以为挑水大嫂袒护他,扑上去接着打。

    宁子海没办法,挨了几下挣扎爬起来一边拼命跑一边杀猪般大喊。

    如此大动静,很多村民闻讯赶来,大部分不是塌房一员,虽然同样讨厌宁子海对梁汝莲做的一切,但毕竟是村里的知青,不能坐视不管。

    宁子海死里逃生,终于见到了救星,大口喘息:“乡,乡亲们,快把他抓住送公安。”

    梁卫东不慌不忙解释:“各位乡亲好,我是梁汝莲的哥哥,想必大家都知道他勾引我妹妹的事,虽然我动手不对,但作为当哥哥的,不能眼睁睁看着妹妹名誉受损。”

    “谁说我勾引汝莲?”宁子海打架不行,但口才厉害啊,瞬间抓住问题中心,“各位乡亲可以为我作证,我和汝莲是自由恋爱,对吧。”

    众村民心情和挑水大嫂差不多,原来狗咬狗呢。

    但新来的牵扯到梁汝莲家事,外人不好插手。

    一塌房大嫂冷哼:“宁子海,你不是和林晓萍吗?怎么又扯上汝莲?”

    宁子海:“……”

    又气又急竟然忘了这事,他眨眨眼:“我和晓萍已经分手了。”

    “什么时候分的?又什么时候和汝莲在一起的?”塌房大嫂相当了解曾经爱豆的时间线,“如果我没记错,上上上周你还和晓萍一起看月亮。”

    看月亮呢,据说城里人管这个叫浪漫,自家汉子比起来,简直就是根木头,所以她印象非常深刻。

    梁卫东听懂了,勃然大怒:“好呀,你脚踏两只船?”

    “我没有!”宁子海生怕他再动手,大喊一声,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说不清楚后患无穷,“其实我和汝莲刚下乡就开始了,中间因为性格原因分手,再后来和晓萍,再然后……”

    村民们之前对梁汝莲的坏印象主要来自她对宁子海没节操的倒贴,明明人家不喜欢,为什么不自重呢?

    宁子海这番话让大家惊呆了。

    “什么?你和梁知青下乡就开始了?”

    “我明白了,分手找新的,抛弃新的又去找旧的。”

    “你不是一直说没和梁知青在一起过吗?”

    “呸,原来是个臭流氓。”

    洗衣服之类亲密的行为,在一起和不在一起完全两个概念,可梁知青为什么不解释?

    宁子海面色发白,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他又忽略了。

    一村之长背着手慢悠悠来了,格局相当大。

    “围在一起做什么呢?不为国家做贡献了?”

    “宁子海,昨天还想夸奖你是个吃苦耐劳的好同志。”

    “还有这位军人同志,当街殴打人民百姓,对得起身上的军装吗?”

    三句话,说的在场一片寂静。

    梁卫东大概猜出他的身份,不慌不忙掏出证件:“您是村长吧,事情是这样……”

    老村长瞄了眼证件,淡淡打断他:“有啥事去村委说吧。”

    等到了村委,听完早就知道的来龙去脉,老村长慢悠悠点上旱烟袋:“原来是梁知青的哥哥呀,来这有啥事?”

    知青离开下乡地,理论上来说需要经过村委批准,梁卫东虽然看不起一个区区村长,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来接妹妹回家。”

    “哦,马上麦收了,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的。”

    “这有点难呀,你得告诉我啥事我,不然知青那么多,个个吵着要回家可不乱套了,军人同志,我很为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