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七点多的时候,有个电话打过来,问她是否在家,有个ems快递。

    薛棠棠立刻就想到了自己让国外同学寄回来的曲谱草稿,她之前在学校收东西时太赶,竟忘了,后来才想起来,便让国外同学去宿舍拿了给自己寄过来。

    学校寄ems国际还算方便,所以同学就贴心地选择了她祖国的快递,本以为会很快,结果拖了这么久才等来这个电话。

    她说家里有人,让快递直接送过去。

    没一会儿,电话又响起,这一次却是梁志渊。

    梁志渊在电话里问她:“刚刚有快递送过来,但快递盒是湿的,你里面东西重要吗?湿了要不要紧?”

    薛棠棠一听这话就担心起来,那里面可都是纸质的手稿啊,如果湿了,那不是全毁了!

    “那你替我拆开看看,看有没有被打湿。”她连忙说。

    梁志渊道了声“好”,没挂电话,将快递拆开。

    薛宅的玄关内,梁志渊打开半湿的快递盒检查里面的东西,只看一眼,他就转过身来,避开了快递员的目光。

    他看见的是一本大相册,相册封面正是薛棠棠,但是……她只穿了件白色吊带,一只肩带还从肩上掉了下来,胸形隐隐若现,下面露着几乎全部的腿,跪在床上,一手撩着长发,满脸媚惑。

    他立刻盖上快递盒的盖子,然后回她:“从外面看是好的,没受影响。”

    “那你看看里面,每一页都检查一下。”薛棠棠在电话里急着说。

    梁志渊沉默着放了电话,继续背对着快递员看里面。

    里面的东西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从小到大,他都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自己也是一心学习长大的,而此时他才明白,那种在课堂上偷偷翻看小黄书的感觉。

    紧张,刺激,又怕被人发现。

    快递员在门外等着,吴婶在厨房热汤,虽然他们都没看见,但又随时可能看见。

    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愿意让自己看这个。

    以及……她为什么拍这样的照片?那个摄影师,是男是女?

    第二张照片,是非常显低龄的学生装,但那学生装不管是衣服还是裙子都短得可怕,露着腰和腿,姿势也一点都不正常,极其的性感撩人。

    第三张只在身上裹了两层红纱,拿一只团扇,表情羞涩而带媚态,在四处垂着粉丝纱幔的场景里像是古装剧中的温柔乡。

    第四张是花丛中的湿身照,依然是那件白色吊带,打湿后贴在身上,不只包裹出了身形,还隐约映出了胸前的风光。

    再后面,甚至有什么都没穿,只用胳膊和花枝挡了关键部位的。

    ……

    “怎么样,都是好的吗?”薛棠棠在电话里问。

    他快速翻完一整本相册,尽量平息着自己的呼吸,给她回话:“确认了,都是好的。”

    薛棠棠松一口气:“那给我放房里吧,我可能再晚一点回去。”

    “嗯。”梁志渊匆匆挂了电话,让快递员离开,这才将相册带快递盒一起送到她卧室。

    直到吃完晚饭,回了自己房,梁志渊都在想同一个问题:为什么她愿意把那本相册给自己看。

    真的是要让他检查有没有打湿吗?

    但那样的材质,是很难打湿的。

    或者说,只是他觉得这照片过于隐私,但对她来说是无所谓的?

    对,她从小长在大城市,又在国外留过学,这也有可能。

    但看她平时,也不像很开放的样子。

    而他知道薛爷爷是很老派的作风,她从小在爷爷的管束下长大,根本不会学到一些性意识很外放的观念和习惯。

    那会不会她不是觉得无所谓,只是觉得给他看无所谓?

    又或者……她在暗示他?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下去,越想越偏,最后盲目自信,以为她对自己有好感而有所逾越,又惹她生气。

    但他真的不知道男女交往的界线在哪里,他觉得她约他看电影,和他听音乐会坐轮渡就是对他有好感,结果第二天她就说要和他保持距离;

    他以为她主动让他背是对他有好感,结果又因为他想吻她而生气;

    这一次,他应该要得到教训,虽然她让他看了那样的照片,但并不代表她就对他有什么意思,也不会允许他不合适的行为。

    但是……脑海里不是那些相册上她的样子,就是她这样做所代表的意义,而前一种无法触及,后一种得不到答案,两者都是折磨。

    ……

    薛棠棠在西府音乐工作室一直待到了九点多,回到家已是十点。

    在外面吃过了晚饭,她也不用再吃了,想到从国外寄回来的自己以前的谱子,她就有些兴奋,迫不及待进房去看。

    结果她看到的却是放在阳台旁圆桌上的一只国内ems的快递盒子,打开来,是一本……相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