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什么都看的梁志渊。

    才将他书翻了几页,本人就进门来了,她在床上问他:“珊珊好点了吗?”

    梁志渊回答:“不知道,不过志鸿让妈去给她煮面了,应该是下午没吃,现在饿了。”

    “那证明好点了,才有胃口。”薛棠棠说。

    梁志渊也没别的事,脱了外套去洗手间洗澡。

    就在他进去后不久,他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起来,大概是水声影响,他没听到。

    她不知是不是重要电话,准备喊他一声,先看一眼来电人,却是个陌生号。

    既然不是熟人就不必在意了,正要坐回来,心思一动,又将那号码看了一眼。

    那竟然是俞安娜的电话!

    两人之前是最好的朋友,她对俞安娜的电话烂熟于心,现在过去这么久,看一眼还是能记得。

    她立刻就接起电话,坦然道:“喂,是安娜?”

    电话那边的俞安娜明显怔了一下,随后才说话:“棠棠,是你啊。”

    “是啊。”薛棠棠笑着说出那句经典话语:“他去洗澡了。”然后接着道:“我代他接一下,你找他有什么事?”

    “倒……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只是代我爸请教梁先生几个问题而已,回头我再打给他。”

    “好,我等一下也和他说一声。”薛棠棠说。

    俞安娜笑道:“那麻烦你了,谢谢。”

    “不用客气。”薛棠棠回,然后两人才说再见。

    挂了电话,她竟有一股翻看他手机的冲动,想看看他和俞安娜这是第几次通话,又有没有微信好友。

    可惜她不知道他密码。

    但又一想,俞安娜的手机号他都没存,应该是陌生人吧?

    但是俞安娜这人,她是出于什么目的,竟然联系梁志渊?

    这是第一次,薛棠棠想对俞安娜骂一句脏话。

    不一会儿梁志渊出来,她淡声道:“刚才有人打你电话,我接了。”

    梁志渊看她一眼,问:“谁?”

    “你猜。”薛棠棠说着,诡异地笑了一下。

    梁志渊多看了她两眼,到床边来拿了手机,看一眼通话记录,又问:“谁?”

    看他样子,似乎是不认识这号码?

    她回答:“俞安娜。”

    梁志渊眉头微皱,似乎有些诧异,看看她,又看看那电话号码,问她:“她打我电话做什么?”

    薛棠棠含笑道:“不知道,听见是我,就随便胡诌了两句挂了。”

    到这里,看她的神情和语气,梁志渊也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但他却什么都没说。

    薛棠棠沉不住气了,直接问他:“你和她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会联系你?”

    “没什么关系。”梁志渊一边随口回答,一边上床来,又拿起他那本抗癌书。

    薛棠棠气得将他翻开的书合上,“你说,你和她这是第几次通话,怎么认识的,她到底为什么找你?”

    梁志渊笑了笑,然后回过头,正色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吗?怕我和叶星泽一样,成为她的战利品?”

    薛棠棠嘟起唇,扭开脸不说话。

    半晌,他又开口:“我和她此前没有任何交集,这是我第一次接到她电话,因为没接到,所以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薛棠棠转过头来,一字一顿道:“不管你和她什么关系,总之,实话和你说吧,我不离婚了,就算你再找女人,我也要霸着位置拖死你们!”

    梁志渊忍不住笑起来,很快却又正经了神色,朝她道:“请便,这是法律给薛小姐的权力。”

    所以这意思是拖着不离是她的事,而他是要离的?

    她又觉气闷,坐在床上冷脸沉默,而他似乎完全不在意,又打开他那本破书开始看。

    看你妹啊看,这就是他说的喜欢她,她就不该信!

    一个人顺了半天气也顺不过来,手机又没心思看,看着旁边悠然自得的人,她一时不服,有意凑近他,问道:“梁志渊,你现在还想和我那样么?”

    “哪样?”他低着头问,漫不经心,似乎书里的文字很精彩。

    薛棠棠继续道:“就是那个……做啊……你上次不是说很想么?”

    梁志渊似乎终于意识到她说的什么,脸色顿时就升起红雾,怔怔看向她。

    他的反应让她很满意,于是她又作出一副疑惑的样子问:“那我现在这样和你睡一起,你有想法吗?”

    她已经想好了,梁志渊如果回答“没有”,她就说,你果然还是身体有点问题,要不明天让你弟载你去医院看看。

    他如果回答“有”,那她就胜利了,这代表他就在装模作样假正经。

    梁志渊又低下头去,半天才回:“你很无聊吗?”

    “是有点。”她回,然后朝他挪过来一些,挨在他身旁,抱住他胳膊,将头也贴到他肩头:“要不然我和你一起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