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学义给他准备的零食就少了一桶泡面一根玉米肠,其余的零食动都没动。

    随着人流下车,出站,身后猛然传来他人喊他的名字,声音还略微有那么一点耳熟。

    “君沫,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君沫回身看去,就见着一个染着黄毛的少年,额头上还缠着纱布,正怒气冲冲地瞪着自己。

    “卧槽,真的是你,给老子站住,敢让我吃砖头,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黄毛少年,他认识,酒吧老板的小舅子,名字好像叫范统。

    眼看着范统已经拉着行李箱朝着他冲刺而来,君沫迅速转身拉着行李箱拔腿就跑。

    好汉不吃眼前亏,不跑才是傻子!

    昨晚砖头拍下去的时候看都没看,只想着逃,现在才发现,竟然刚好砸到的是「小舅子」!

    还好巧不巧地,居然同一辆车到了帝都,这该死的孽缘!

    帝都车站人很多,来来往往的,去哪儿的都有。

    君沫拉着行李箱一路「抱歉」,一路「麻烦让让」飞速出了车站,车流、人流,一片嘈杂和热浪袭来。

    不同于雾城的人,帝都的热是干热。

    身后的范统也出了站,朝着君沫飞速奔去。

    “站住,君沫,有种砸我,怎么没种停下!”

    连帝都的第一面都来不及仔细看看,好好呼吸呼吸帝都的燥热空气,就得拔腿忙着奔跑。

    兜里手机一直在震动,君沫却根本没机会接听。

    绿灯还剩最后五秒,君沫拉着行李箱飞速奔了过去。

    红灯刚刚亮起时,君沫还没顺利穿过人行道,身侧是一辆刚启动又不得不急刹车的黑色玛莎拉蒂。

    “我靠,大城市的人真有钱!”

    君沫感叹了一句,身后便传来范统的怒骂声。

    他怎么会想到,这个范统居然能憎恨他到不惜被车撞死横穿马路过来逮他。

    “抱歉,抱歉。”

    君沫弓身道了歉,拉着行李箱和一大袋零食大步朝地铁站奔去。

    白色身影才刚没入地铁站,范统也在一众的喇叭声和怒骂声中穿过马路,却不想刚要迈脚就被一个中年男子拽住手腕。

    “干什么?”

    范统甩手挣扎,可奈何对方力气太大,他根本挣脱不开。

    “红灯不认识吗?还是你家里没教过你要怎么过马路?”

    中年男人义正言辞,面色严肃,手上的力道丝毫不减。

    范统看了看男人,欺软怕硬的角色遇上这样强硬的,自然就怂了下来。

    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又看了一眼男人身侧的黑色玛莎拉蒂,眼底一抹惊讶闪过。

    舅舅说过,帝都大人物很多,千万不能随便得罪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下次再也不会了。”

    虽已道歉,可还是被男人抓到旁边好生教育了一番。

    黑色玛莎拉蒂车内,一个模样稚嫩的女孩看了看车外,又看了看身侧神色淡然的少年。

    “阿濡哥哥,你今天怎么忽然管起别人的事来了?”

    女孩儿姓橙名玥,年芳十二,说话的时候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她是最黏这个哥哥的。

    哥哥疼她,照顾她,可哥哥从来都只关心医学方面的事,什么时候还管起交通来了?

    闻声,盛濡缓缓转头,眼眸如墨,薄唇微抿,面色如冰。

    看向程玥时嗓音醇厚却清冷,一字一顿道。

    “玥玥。”

    “嗯?怎么了?”

    盛濡却不再回答,而是算着时间,估摸着他应该已经跑掉了,这才叫司机放过了那个黄毛少年。

    “小武叔,去公司。”

    小武系上安全带回过头来。

    “公司?不是去机场吗?”

    今天他接到的任务可是送少爷出国,姜家的直升机都在机场候着了,这怎么还突然改路线了?

    “去公司,我有事找毅哥谈。”

    虽然同性已经合法,但因为两位爸爸工作特殊的关系,以及两位爸爸对他的保护,自始至终都不曾公开过他和他们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