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盛濡家坐公交到做家教的家里,倒也方便,不用倒车,只是路上时间有点长。

    公交要坐四十分钟,之后再走大概十分钟左右的路程才到。

    君沫在车上也没事,就简单翻了翻,一目十行地把关博和山本的消息自下而上翻。

    越翻越不对劲,这才发现,这99+的消息轰炸来源于他洗漱的时候盛濡回的一条消息。

    盛濡:“他寒假都住在我这,和我一起过的年,现在洗澡去了,没办法回答你们的问题。”

    虽然每一句话都是事实没错,可加在一起,总觉得两人同住一屋的事情变了味道。

    而如今才看到这一切的君沫,再解释已是徒劳。

    君沫到达孩子家里的时候已经十一点。

    下午还有课,他中午被家长热情地留在了家里吃便饭。

    盛濡发消息来问他回不回去吃饭的时候他已经吃过饭坐着休息了。

    “君老师,来,吃点水果休息一下。”

    小宇读六年级,再有一学期就上初中了,基础确实不是太好,也难怪他?妈妈这么急着给他找家教了。

    上午上了一个小时,算是大致摸清楚了小宇的程度,下午也好针对性地辅导。

    全程妈妈都在身边旁观听课,一开始对这个大学生家教还不是特别放心,如今算是肯定了。

    讲的比先前的老师都更容易理解,小宇也在他的鼓励下比平时要用功很多。

    对君沫也更加热情起来。

    刚端来水果又泡了杯茶。

    “君老师,家里平时不怎么喝茶,这个茶您先凑合着喝,喜欢喝什么,我下次专门给您备点。”

    君沫笑着挥手。

    “不用麻烦了,我喝白开水就好。”

    小宇妈妈又问他吃不吃糕点,都被君沫以要上课了给拒绝了。

    接连几天,小宇的妈妈也不在屋子里旁听了。

    一上课就到外面去买菜做饭,热情得君沫都有些不好意思。

    “君沫哥哥,最近因为你来,我妈心情都好了很多。”

    “你?妈妈以前心情不好吗?”

    小宇摇摇头。

    “不好,自从我爸爸走了以后她就老发脾气,最近这几天笑得比这一年的都多。”

    “你说走了是指……”

    “他和别人过去了,说受不了我妈。”

    难怪一直没在家里看到过男人的东西,就连他脚上穿的拖鞋也是刚来那天,小宇妈妈当着他的面拆掉标签给他的。

    不过这都是人家的家事,他也不好过问,只管辅导好孩子就好了。

    开学前的一周,君沫早晨出门,上午给小宇上一节课,中午吃个便饭,下午继续上课。

    算是把小宇的寒假作业给辅导了,顺便还把之前的知识点也给梳理了一遍。

    元宵节前一天,君沫还在回盛濡家的公交车上,窗外就飘起了小雨。

    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下越大,到站下车的时候马路上已经汇成了溪流。

    背包里有书和试卷,是改了下周要给小宇讲的,他没舍得拿来顶雨,就把背包抱在怀里,顶着大雨往外跑。

    公交站离盛濡家小区本来不远,可奈何雨势太大,还没跑两步浑身已经湿透。

    外套倒是防水,可雨早已顺着衣领流入衣内,内里早湿了个透彻。

    浑身冷飕飕的,还忍不住一阵阵打起了寒颤,头重脚轻,胃里直犯恶心。

    深吸口气,一抬头就瞧见撑着伞朝自己奔跑来的盛濡。

    君沫像是呆住了,站在原地,也顾不上头顶的漂泊大雨,就那么站在雨中看着盛濡朝自己跑来。

    他步子很大,脚踩在地面,溅起无数的水花。

    “拿着!”

    盛濡将伞递给他拿着,而后摘掉脖子上的围巾给他擦拭头发和脖颈的水,拧干之后拿在手里。

    两个人就那么挤在一把伞里,顶着头顶的电闪雷鸣和大雨回了家。

    “赶紧去洗洗,别感冒……阿嚏!”

    盛濡话音刚落,自己先打了个喷嚏。

    “一起洗吧。”

    盛濡这套公寓大是大,可唯一不方便的是卧室只有一间,浴室也只有一间。

    眼下这个情况,君沫也顾不上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