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紧拳头深吸口气,心底不断回想着出宿舍时盛濡的提醒。

    他一个学法的,要学会不动手把问题解决,还要解决得利落干净。

    不能让君飞光觉得只要他一来,就是对自己的最大的威胁。

    “麻烦让让。”

    压抑着心底的怒火,尽力以极其平和的声音开口。

    围观的人群看了他一眼,而后自动让出一条道来。

    与此同时的宿舍里,关博和山本已经扔下行李撸好袖子在找趁手的武器。

    “咱们等他出来就拎巷子里去吧?”

    这想法,可以说是和君沫不谋而合了。

    最初还不知道君沫的父亲来了为什么要这么生气,直到拨通了晏学义的电话。

    大概知道了君沫这个不是人的父亲干的不是人的事儿后,关博和山本就无法淡定在宿舍里等了。

    恨不得立刻冲到办公楼底下守株待兔。

    “盛濡,你刚才为什么让君沫一个人去啊,他那个爹……呸,那个禽?兽,颠倒黑白欺负君沫怎么办?”

    山本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

    关博点头,手搭在山本的肩上。

    “对,我第一次觉得你爷们儿。咱们应该去给君沫撑场子,让他知道君沫不是他可以随便欺负的。”

    山本也懒得搭理他前半句话,对关博的后半句话万分赞同。

    两人搭着肩膀就要往办公楼去,可宿舍门一打开便被盛濡给叫住。

    “你们去,有没有想过君沫的心情?他那个爹已经闹来了,但也只是办公楼那边小范围知道。

    如果你们再去,这件事情很有可能闹得更大,以后大家看到君沫先想到的不是他的优秀,而是他那个爹。

    他的自尊心,想过吗?”

    去撑腰,去帮君沫,盛濡又何尝不想。

    可他越是关心君沫,越不能这么做。

    “我们要相信君沫,他可以解决好这件事情,如果想帮忙,就不要管这件事情,不要拿同情的眼神去看他。”

    山本和关博愣了片刻,无奈,只好回到座位,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

    “等君沫回来了,也不要问,他想说的时候自然就说了。”

    “知道。”

    虽然一开始知道君沫挣钱很努力,把所有的课余时间都利用起来了。

    可最初两人也只是以为他家境不太好而已。

    却没想到摊上这么个爹。

    不养儿子不履行责任就算了,还偷自己儿子辛苦攒下来的生活费,还借钱闹到学校来。

    他哪里来的脸!

    是生怕自己儿子日子过好了吗?

    生怕自己儿子优秀了吗?

    这是个什么爹啊!!

    办公室里,君沫也不负盛濡的交代,全程平静地看着君飞光颠倒是非黑白地抹黑自己。

    地上,君飞光坐在那里,跟泼妇骂街一样又哭又闹的,就差借他根绳子表演上吊了。

    “老师啊,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我辛辛苦苦挣那点钱不容易,这孩子说都不说一声就给我偷了。

    其实我也不是心疼钱,就是怕这孩子学坏,那么多钱,几万块啊。

    他拿去乱花怎么办,学坏怎么办?

    那么长的寒假也没回家,连个电话都不知道打,我要不是担心他在外面做些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也不会到学校来的。

    这路费可是够我一个月生活费了啊。”

    对于君飞光的污蔑,君沫早习惯了。

    以前这样的事情他也不是没干过。

    甚至还引起了不少人对自己的误会,觉得自己真的就是个偷家里钱的坏小孩儿。

    还屡教不改,不听自己爹的管教。

    一开始君沫还据理力争,久而久之他累了,也懒得理会那些人的言论。

    过好自己的日子,比那些人过得更好,远离他们,是唯一的出路,时间能证明一切。

    可君沫实在没想到,大老远的,他竟然能为了钱跑到帝都闹这一场。

    梁老师要去扶君飞光,可他抖着手脚在地上耍赖,说不给他主持公道就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