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恢复正常,再抬头看向浴室。

    还好,还没出来。

    这才开始一条一条快速扫了一眼。

    从最初的破口大骂,不孝,没良心,冷血,不讲亲情和血缘等等。

    君沫都能想到这些可能是君飞光能说出的所有话了。

    再到后来大约一个小时以前。

    估摸着得不到回应的缘故,君飞光还试探性地打过一次电话,没人接,这又继续消息轰炸。

    只是这次,君飞光的语气要缓和不少,开始服软,让步,归根结底目的只有一个。

    君飞光:“你给我一笔钱,多的我也不要,就两万块,这两万块给了我,以后我们乔归乔路归路,两不想干。”

    如果这话换做别人说,君沫还有可能信,可这个对象换做君飞光。

    他一个字都不会信!

    浴室传来水声,紧接着是关灯的声音。

    在盛濡拧动门把手的同时,君沫迅速将消息清空,手机调成静音重新塞进枕头底下。

    “要不然,我下去和关博一个房间吧,这一张床挤下我们两个实在是有点……”

    君沫的话还没说完,盛濡已经掀开被子在身旁坐下。

    “这次,要轮到我跟你说谢谢了,谢谢你借我半边床。”

    君沫忽然就止了话,道了声不用客气,平躺,双手放在被子外面。

    “不客气。”

    “这是不是你第一次跟我说不客气?”

    君沫抬头,迎上盛濡注视自己的眼神。

    那双眸深邃而灵动,正一动不动地凝视着自己。

    透过那温柔的眼波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眼里的自己。

    房间里的灯都关了,只留下床头的小灯。

    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温暖又暧?昧。

    就连盛濡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也变得温暖起来,虽然他平日里也温暖又谦逊。

    长长的睫毛因为眼睑的煽动而上下晃动。

    君沫都怀疑,这么长的睫毛,怕是在上面停只蝴蝶都绰绰有余吧!

    见君沫仰着头没动也没回应,盛濡轻抬手,用食指指尖轻轻敲了一下君沫的鼻尖。

    “嗯?”

    君沫这才回过神来,不理会盛濡先前说的,直接翻身背对着他,极不自在。

    “晚安。”

    盛濡嘴角微勾,得意又欣喜,尾音难以抑制地上扬。

    “晚安。”

    随着话音落下,君沫可以清楚地听到床头灯关掉的啪嗒声。

    紧接着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盛濡也躺了下来。

    先前寒假睡在一张床上因为床宽敞的缘故,还没那么明显的感觉。

    如今两人挤在一张单人床上,尤其是盛濡背对着自己躺下的时候,臀?部稍稍一翘,刚好顶到自己。

    君沫咽了咽口水,又用力且悄声朝里挪了挪。

    “是我挤到你了吗?”

    “没……咳咳……没有。”

    “要不然我们面对着面睡,就不会抵到对方了。”

    估计盛濡也察觉到了背靠着背躺下时两人屁?股相抵的触感,太过暧?昧和不自在。

    君沫低低应了一声,两人同时翻身面对着面。

    他缓缓抬眸,看着眼前和自己近得几乎可以算是贴在一起的盛濡。

    他呼吸时的气味和热度全部洒在了自己的唇上,而自己的呼吸也全都洒在了对方的唇上。

    君沫闭了气又迅速翻了回去。

    “我习惯面朝墙壁睡。”

    对他的借口,盛濡没理会,只是淡淡道了声晚安。

    身后的人已经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看样子睡得不错。

    可君沫却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