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把你当兄弟,亲兄弟那种,不是那种喜欢。”

    “对啊,那如果他也是呢。”

    晏学义反应了会儿点点头。

    “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君沫继续往上走,拿出钥匙开了门。

    “顺其自然吧,不是你说的吗?而且我也不想因为唐突,没了这个朋友。”

    性向这个东西太难判断,哪怕是君沫自身,也是在那次偷亲盛濡之后才感觉到,原来自己在潜移默化当中,早喜欢上了这个失联多年又重逢的竹马。

    可之后呢,他什么也不敢做。

    因为不敢确定,害怕唐突了盛濡,害怕辜负了对方对自己的善意和关心。

    害怕从此变成路人。

    他小心翼翼地把心底的情绪藏好,哪怕在元旦晚会那么激动的时候,也克制住了自己。

    两人在屋子里聊了好久。

    晏良的外婆去世了,汤丽就把晏良给接到了家里住,住在当初君沫和盛濡睡榻床的那间房。

    经过晏学义的辅导,晏良也终于考上大学,和晏学义一所学校,现在是他的学弟。

    用晏学义的话讲。

    “我这样亲自盯着,我妈也放心些,就怕他再走错了路,再学坏。”

    晚上关博和山本回来的时候,晏学义已经回去了。

    屋子里只有盛濡和君沫。

    本来是想要到附近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君沫添置的。

    可上次盛濡来,已经把屋子里需要的都添置得差不多了。

    两人没找到可以买的,就干脆买了吃的喝的,还有些水果。

    “晏学义说明天可以去江边露营烧烤,阿姨晚上给我们准备了不少吃的。”

    君沫喝了口酒,身体后仰,脚搭在阳台的栏杆上。

    一切又好像回到了盛濡上次来雾城的那个暑假,也是这么热,也是这么在夜风习习的晚上喝着啤酒吃着卤味。

    时间好像都过得慢了不少。

    椅子还是上次盛濡走的时候买的,当时没想过有一天关博和山本会在这,好在当时卖家死活要一套卖,刚好四张。

    “露营?那过夜吗?过夜的话明天我和山本去租帐篷。”

    “阿姨说她不去,不用租她的。”

    盛濡说完,君沫就那么把啤酒瓶放在嘴边,转头看着他,眸光澄澈又明亮。

    啤酒瓶的瓶口,还有啤酒的光泽,全部落在了他的唇?瓣上。

    夜色下格外诱人。

    “阿姨不去吗?”

    盛濡咽了咽口水,仰头喝了一大口。

    “嗯,好像是明天有个什么手工大赛要去。”

    阳台上,脚边是喝空了倒得东倒西歪的啤酒瓶,桌上下酒菜早吃了个干净。

    关博被山本扶进了屋里,阳台上只剩下君沫一个人。

    仰躺在椅子上,脚还搭在阳台边缘,手臂随意地往下垂落,指尖触碰着冰凉的地面。

    脑袋迷迷糊糊的,心里却跟明镜儿一样,回响着晏学义的话。

    自从那次差点被侵犯以后,君沫对旁人的触碰都格外敏?感和抵触。

    尤其是同性,最为抗拒。

    也是因为这个,君沫才先入为主地认为自己是个直男。

    哪怕一个女生都没喜欢过,也只是觉得自己可能暂时还没遇上喜欢的姑娘罢了。

    直到和盛濡重逢,直到盛濡不断地出现在自己的梦境里,且每次都做着一些不可为外人道的事情。

    一次比一次深入,一次比一次放得开。

    他反而更怕了!

    脚不敢上前一步,生怕玷污了盛濡。

    可如今,心底不禁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

    他喜欢盛濡,很喜欢很喜欢,从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

    那盛濡呢?

    他会不会其实也是喜欢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