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打开门,半只脚迈进屋。

    门窗都开着,穿堂风吹过,掀起君沫的衬衣衣摆。

    肌肉线条流畅漂亮,露出因为游泳时他太过紧张而掐出的青紫色痕迹。

    雪白的皮肤映衬得那痕迹尤其突出。

    像是某种激烈运动留下的痕迹,引人遐想,满是旖旎。

    脑子里早已天翻地覆,可抬眸迎上君沫时,眸底的澄澈和嘴角的笑意又是那么的干净明亮。

    心底才泛起的邪恶念头瞬间掩藏起来,回他以温柔一笑。

    “关博和山本走了,这下我终于不用……”

    盛濡的话还没说完,脚也才往里迈了一步,君沫却忽然唤他。

    “盛濡。”

    “嗯?”

    “盛濡……我……你……”

    他眸底似有光在闪烁,嗓音里带着紧张和胆怯。

    盛濡不知道为什么,竟也跟着他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喉结不安地在脖颈上滚动了几下,哑声开口。

    “你想说什么?”

    君沫深吸一口气,胸腔随着他的呼吸而起伏。

    “你,可以和我交往试试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眸底清亮不染杂质,语调里诚恳却又隐藏着一丝忐忑。

    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猫,战战兢兢的,害怕主人的拒绝。

    可他哪里知道,盛濡怎么舍得拒绝,这一刻他不知道等了多久,等得多心酸和小心翼翼。

    只是这一切,都只有盛濡自己知道。

    盛濡没答,只缓步走近,那双温柔的眼眸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

    他一直在等,等君沫足够确定自己的心意,明白自己的感情,彻底地接纳自己。

    等他主动朝自己走过来的那一刻。

    这一刻,他好像等到了!

    君沫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才决定在今天把这句话说出口。

    早做好了准备,依着盛濡对他的好,顶多就是拒绝,或者再觉得他肮脏一点。

    应该不至于到撕破脸的地步。

    可他在屋子里踌躇了许久,终于等到盛濡送完人回来,回身便想也不想地问出口。

    谁料盛濡不答,只看着他,看得他心底的尴尬和忐忑越滚越大,快要把他掩埋。

    四周安静得连风从耳畔流过的声音都清清楚楚。

    他就那么一步一步地靠近,而后毫无预兆地笑了下。

    那只宽大的手掌缓缓抬起,落在自己的头顶,像是对待小猫咪一样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

    君沫深吸口气,刚要为自己刚才的话找个台阶下,就听到盛濡那富有磁性又温柔的嗓音一字一顿开口,每一个字都格外清楚。

    “好,我们交往试试。”

    君沫赫然抬头,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你……同意了吗?”

    盛濡浅笑,颔首,也许是距离太近,他的额头刚好轻轻地碰上自己的额头。

    “嗯,同意了,男朋友。”

    男朋友吗?

    现在就是男朋友了吗?

    这么简单吗?

    那自己刚才在屋子里踌躇徘徊又自言自语半天算什么?

    这一刻的紧张不比刚才弱,甚至有成倍增长的趋势。

    胸腔也因为紧张而起伏,盛濡甚至都感觉他喷洒出来的气息炙热地快要把自己点燃。

    微微歪着头,视线落在他的耳垂上,手轻轻地捻着,逗弄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诱哄。

    “男朋友,你也喊我一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