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端着蒸好的三合面馒头进了屋,眼见李幺妹还在继续糊盒子,不免笑容更深的道:“幺妹儿停下快停下,来尝尝阿婆蒸的馒头,阿婆往里头合了不少白面呢。”

    馒头是小麦粉加玉米粉加薯粉蒸的,有些硬。不过由于的确加了不少白面的关系,并不刺拉嗓子。

    李幺妹擦擦手,接过阿婆递来的三合面馒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等言哥儿回来一起吃吧。”

    “不等。他一会儿就回来了。”

    阿婆再给李幺妹递了块三合面馒头,并在李幺妹小心翼翼咬了一口的情况下,笑眯眯的问:“阿婆的手艺好吧!”

    李幺妹点头:“阿婆手艺真好,馒头很好吃。”

    “言娃子手艺更好。”阿婆暗示满满的道:“以后啊,谁嫁给言娃子谁有福。”

    李幺妹想起偶尔带着一脸坏笑,从来不会为困窘生活抱怨,因为读书而带着几分书卷气,有别于其他农村娃的季言之,那张略黑显得健健康康的清秀脸蛋上浮现了一抹红色。

    她害羞的低下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她又不是傻瓜,怎么会听不懂阿婆话里的暗示呢。

    虽说现在年龄还小,要是有可能,早早的跟季言之定下也是极好的。反正农村人过了十六七岁后,不管男女都会张罗婚事。

    第7章 知青的遗腹子(07)

    季言之在空间里也是存放了不少颇具年代特色的物资,各类票证票据都有。

    有意思的是,季言之每次来到的近代位面,除了开国太祖有所不同外,历史发展都大同小异,也就是说特殊年代使用的各种票据,季言之都是能够使用的。

    不过各类票证票据有,但是例如自行车、收音机等实物,却是没有的,因为季言之嫌放在空间占地方。

    如今饱受当下人吹捧追求的自行车、收音机等物,对于季大佬来说根本没啥技术含量。可以说季大佬不动用脑子,随手都能做出来,而且品质包管比当下市面上卖的还要好。所以在季大佬看来,这类破铜烂铁,放在空间里真的挺占地方的。

    空间里除了没有季言之认定的铍铜烂铁,其他物资是极其丰富的。即便季言之什么事情都不做,单靠空间存放的物品,都能够让季言之带着阿婆躺赢。可问题是,他目前的首要工作是读书,至少明面上要专心致志的读书,所以赚钱的事情少不得只能暗着来。

    那么问题来了,他是焊接一辆自行车来卖呢,还是焊接一条自行车来卖呢、。

    季言之思索着人生真谛,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钢铁厂。他的同学江浩高一毕业后就接了他父亲的工作,在钢铁厂上班。他到来之时,恰好赶到钢铁厂的人下班。江浩一马当先的出来,朝着季言之打招呼。

    “言之,你找我啊!”

    江浩比季言之大了四岁,现年快十九了。他是那种读一年级就留一年级的差生,而季言之则是读一年跳级一年级的学霸。

    按理说学渣与学霸是没有交集的,但季言之跑到县城公社中学读书以后,就因为不打不相识的关系,和江浩阴错阳差的成了朋友。

    即便初中毕业以后,江浩只读了一年高中就果断的放弃学业接了父亲的差成了一位光荣的工人,他们也没有断了来往。特别是高一下学期的时候,季言之带着阿婆进县城读书,他们之间的来往更加频繁,除了季言之本身和江浩很投缘外,也有江妈妈听说季言之成绩很好,想让季言之有空时给小儿子江海辅导的关系在。

    江浩冲着季言之笑得贼灿烂,那一口白牙几乎闪瞎了季言之的眼。

    “我妈昨儿还在念叨你呢。说有了你,小海子那成绩就跟坐火箭似的,腾腾的往上升。”

    季言之抿嘴浅笑:“你坐过火箭?”

    江浩:“……这是比喻,比喻你懂不懂。”

    “我懂。”季言之笑着点头:“江哥现实中的确没坐过火箭,但梦里肯定没少坐。”

    牛高马大,又长得很阳光的江浩呲了呲牙,随即一巴掌拍在了季言之的肩膀上。

    “你找我肯定有事,走,去我们家,咱们边说边聊。”

    “是有要事。”季言之拒绝了去江家做客的邀请,直奔主题道:“找你借自行车用用。你今天没骑自行车吗?”如果真是这样,看来还是要去江家跑一趟了。

    “没呢。放在家里。”

    江浩挠挠脑袋,也不好说自行车被他新交往的女朋友借走了,干脆就让季言之在原地等等,他则溜回钢铁厂,找平时关系处得比较好的同事借了一辆大概七成新的自行车。

    “你让你同学小心点,我这刚买没多久呢!”借车的同事一脸肉疼的道。

    “哎,知道知道,明儿就还你。”

    江浩摆摆手,谢过同事后就把七成新的自行车骑了出去。

    季言之依然站在钢铁厂的门口,面色平静。等看到江浩笑得一脸灿烂的骑在自行车上冲自己招手的时候,才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要想生活过得去,身上总要带点绿。”接过自行车,季言之在和江浩告别的时候,冷不丁的出声道:“记住我的话,别哪天成了呼伦贝尔大草原还不知道为啥?”

    江浩懵逼脸:“???”

    兄弟,你在说什么东东,我怎么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回去问阿姨叔叔。”

    季言之潇洒的冲着江浩挥了挥手,然后骑上自行车一溜烟的回了出租屋。

    季言之之所以说那样在江浩这个纯洁孩子看来很一头雾水的话,最主要的原因在于祈愿人的那一世。也就是恢复高考的那一年,他们所在的县城出了一个格外轰动的事情。前钢铁厂车间江主任的大儿砸(也就是江浩)喜当爹不说,还被新娘的野男人在婚礼当天找上门,新娘面对两个男人的相争,很果决的选择倒打江浩一耙,说她之所以带着别人的孩子嫁给江浩,都是被逼无奈。

    这种事情吧,在现代社会很常见,但是在七八十年代,造成的轰动不亚于全国恢复高考,至少在他们所在的县城那是轰轰烈烈的。

    祈愿人的前世虽说也跳级了,但更多的是为了节省书本学杂费,所以初三一年、高一半年,他和江浩并没有什么交集。可季言之不一样,相对祈愿人的安分守己,季言之很明显是个祸头子。

    季言之的确不主动惹事,但往往事情会主动来惹他。

    季大佬什么脾气啊,从来都不是那种能忍一口气,讲究以和为贵以怨报德的老实人,再加上生活条件至少吃的方面要比祈愿人来得要好,所谓一白整遮百丑,整个人看起来高高瘦瘦的季言之要比祈愿人来得受欢迎一点,读书的时候没少怀春的姑娘对他暗送秋波。

    这暗恋他的小姑娘多了,自然而然就引起了别人的妒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