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祈愿人那一世,本是学渣的季锦的的确确靠着占用祈愿人的身份上了首都大学的政法系,从此以后靠着家里的关系一路官运亨通。

    而现在,不提季言之为了以防万一,特意通过首都科研院的大佬们向上面展露出他的科研天赋,而被一致认为是科研界的新星这点,就说季言之那大出所有人意料的全科都是满分的高考成绩。

    季知西即便提前做了调换两者身份的准备,在季言之所在市县被地方官员当做政绩拼命鼓吹报道,甚至就连教育总局的领导也在口头称赞这是个人才,‘和老季你一样姓季’的时候,也不敢再有动作。

    当然了所谓的不敢再有动作,是针对季言之的。

    高考恢复后,参与首届高考的人数至少五百万以上。全国姓季的那么多,总会有那么几个姓季的考生考中大学,所以仗着职权便利,季知西开始细细挑选能够成为他那学渣儿子的踏脚石。

    只不过这一回他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选中的那位季姓考生,家中也是有关系有门路的。

    按理说季姓考生的考试成绩不该落榜啊,所以心生疑惑之下,季姓考生的家人就开始查,结果就查到了季知西身上,也知道了季知西利用职权之便占用他人身份,让自己儿子上大学的事。

    季知西自然是因此吃了挂落,不光丢了职位,更是暴露出了他一直隐瞒家里人季知南已死,并且原先想让儿子季锦占用季言之身份的消息。

    不提驻守边疆,十多年都未成回家的季大伯季知东,知道消失后是怎样嚎嚎大哭了一番,又是怎么匆匆赶回老季家,大闹一场要求和季老爷子断绝关系,这是后事暂且不表——

    这一回,由于季言之全科满分的考试成绩,他的录取通知书,是由所在市县的副市长亲自送到季言之手上的,并且副市长还亲切的转达了,来自首都科研院的那些科研大佬的殷切话语。

    ——小季啊,来首都读书的同时,记得来科研院报道。

    季言之准备的这个后手,在季知西‘识趣’下,虽说没起多大的作用,但至少季言之的未来是不用愁了。

    在以往世界当过科研大佬的季言之知道,一旦真成了国宝级别的科研大佬,自己只需专注于科研好了,其他的即便是养老,也自有国家出面帮忙奉养老人。

    季言之是知道阿婆的心思的。趁着改革春风,当个有钱人的话,阿婆不一定稀罕,但要是成为了一个对国家对人民有利,备受国家重视的人,阿婆那就会十分的欣慰。

    这点从市县的领导走了以后,阿婆和着王大婶一起,挨个上坟告慰祖宗的行为就可以看出来。

    季言之没有阻止阿婆和准丈母娘的‘封建行为’,他和着李幺妹一起,开始打点行装,为带着阿婆、李幺妹一起去首都读书做准备。不知不觉的,时间便到了傍晚黄昏时分。

    好在王大婶和阿婆相约一起去上坟的时候,已经说了晚饭就在李大爷家吃,不然慌里慌张的做饭,准要忙活到天色大黑。

    “回来继续整理呗。”李幺妹招呼季言之去洗手,“市里县里的领导们送了那么多的奖励,总得带上吧。”

    季言之听话的去洗手,准备去王大婶家吃饭。

    “是要带上,免得到时候还要花钱买。我是没啥,但是阿婆一定心疼坏了。”

    李幺妹很认同季言之的观点,因为换做是她,也会心疼花费的那些钱,认为白花了。所以季言之一说,她便忙不迭的点头,并问起了到时跟着一起去首都,租房子的事。

    李幺妹的想法是,季言之平时住校,也不怎么在外边住,那么租住的地方像他们在县城里所租住的单间就好了。季言之并不赞同李幺妹的想法,虽说这样的想法是勤俭持家,但总有点低看季言之的能耐。

    季言之目前虽说低调,但在首都买一套甚至两套四合院的能耐还是有的。

    远的不说,就算季言之打算继续低调,凭借上面的人对于他‘科研界新星’的赏识,只要自己表示没钱买房子家里人没地方住的话,到首都科研院报道的同时,不用上面的领导开口,首都科研院的院长就会屁颠屁颠的给他和家里人安排住所。

    这些事儿,季言之原本打算到首都再跟李幺妹和阿婆说。可看到李幺妹忧心钱财的样子,季言之不用脑子认真猜想,就能猜到等兴奋劲儿过了,上了年龄的阿婆也会同李幺妹一样为了其实够用的钱财忧心忡忡。

    他交给李幺妹的钱财完全够一家三口在大城市里过足足五年的富足生活啊,怎么……也太精打细算了吧。

    不是说过日子精打细算不好。这精打细算的量不能过,一旦过了就是抠,而且还是只对自己、对家里人的那种抠。

    依着阿婆和李幺妹的本性来讲,他们不会对季言之抠,只会对自己抠。宁愿委屈了自己,也要让季言之这位大有出息的家伙吃好喝好。

    可季言之之所以表现得那么出息,除了挖坑准备血坑季知西、季锦两父子外,更有想让他在乎的人过上富足生活的原因,所以季言之并不希望他在乎的人因为担忧他从而苛刻自己。

    第15章 知青的遗腹子(15)

    世间有句话说得很好,一个人的文化水平决定了眼界的深浅。不光这样,人的言行举止和生活习惯也和一个人的生活环境戚戚相关。

    不管是阿婆也好,还是李幺妹也罢,都是苦惯了穷惯了。

    一个人一旦穷惯了苦惯了,所以即便日子越来越好,也仍然免不了事事精打细算。人前教子背后教妻的说法可不是假的,想要她们有所改变,都免不了季言之的细说教导。

    好在对于自己在乎的人,季言之一贯很有耐心。当下就跟李幺妹稍微透露了一下,首都科研院院长对于他的看重,末了更是道:“我到时估计到学校报道同时,就会去首都科研院任职。即便那时候因为住房紧张等等的因素没有分配到房子,我也有钱有法子在首都买套房子。”

    说道这儿,季言之突然笑了笑,开口像是打趣一般的询问。“四合院怎么样空间大,就算阿婆和你想种菜种花,也是可以的。”

    李幺妹先是一愣,继而笑了起来。

    “阿言的本事,我是相信的。阿言,我和阿婆等着住你口中所说的四合院。”

    季言之没再说话,他接过李幺妹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然后将毛巾随意的挂在了墙上特意打上钉子,通过两颗钉子扯直、用以晾晒东西的铁丝上。

    李大哥的媳妇已经做好了饭,叫了李大哥来喊人。李大哥来的时候,季言之和李幺妹刚好出门,准备把院门给栓上。

    “幺妹,季言,吃饭了。”

    季言之应答一句,在跟着去李家的途中,很熟稔的跟李大哥问、阿婆和王大婶上坟回来了没。

    “回来了,就等你们了。”

    李大哥回答着,却是往季言之手上拎着的麦乳精看了过去,不禁有些眉笑眼开起来:“叫你去吃饭,你拎着东西去干啥子。”

    季言之笑笑没有说话,李幺妹却是冲着李大哥翻起了白眼。

    “眼皮子浅的你。又不是拎去给你的,你瞎客气啥。”

    被骂‘眼皮子浅’的李大哥讪讪笑了笑,也没反驳脾气越发像王大婶靠拢的李幺妹的意思,灰溜溜的领着季言之和胳膊肘往外拐的妹子就回了家。

    这时候,阿婆正在院子里放着的小板凳上坐着,和着同样没有摆脱兴奋劲儿的王大婶以及来凑热闹,就相邻住着的大婶大娘们一起唠嗑。拎着两罐麦乳精的季言之一露面,大娘们立马停止了交谈,用很难与形容的眼神打量着季言之。

    甚至有的大娘还用赞叹的口吻询问阿婆是怎么养出季言之这个文曲星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