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钏无力扶额。虽说吧通过王银钏这一通‘胡搅蛮缠’,宁氏没再缠着她,想法设法的让她去找王允(季言之)说情,但讲真,她心累,有这样的母亲,有这样的二妹,她真的心好累。

    不过好在王金钏没心累好一会儿,季言之就回家了。季言之可没有多余的心思理会宁氏的闹腾,直接就让王金钏和王银钏回家去。

    “你们母亲最近身体虽说不好,但自有丫鬟婆子伺候,哪需要你们回来尽孝。再者说了,你们都是当家主母,苏家魏家就不需要你们亲自打点?快些回去,别让两个女婿都孤枕难眠。”

    季言之将‘赶’女儿回家,说得那叫一个漂漂亮亮,让跑来接妻子的苏龙、魏虎都无法反驳,更别说口才真的不算好的宁氏了。

    作为半书香门第出生的才女,宁氏最自豪便是那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最开始嫁入王家门,与王允很过了一段琴瑟和鸣的日子,就是因为这手好字。

    只不过才女嘛,除了自豪的才艺外,嘴拙是一个问题。

    就连以前王允生气,宁氏都只会翻来覆去的说‘老爷别气,妾身错了’话语,如今换做嘴巴更毒,根本不给不喜欢的人留丝毫面子的季言之,宁氏除了哭还是哭,最多边哭边说‘老爷你好狠的心啊’。

    季言之懒得理会,宁氏就没任何的招儿了。

    至于两个女婿,季言之其实也懒得理会,只是碍于王金钏和王金钏的面子,季言之少不得要理会,顺便调教一番。

    大女婿苏龙吧,最近调任到了户部担任侍郎,人吧聪明有头脑,就是对于他这个岳父有点儿阳奉阴违……

    而说到阳奉阴违这点,季言之骤然想起,自己好像还没有问责苏龙帮助薛平贵入那招婿盛会的场所的事情。

    甭管苏龙是不忍拂了王宝钏的面子,还是怎么的。反正在季言之看来,苏龙这种行为纯碎是不给他这个做岳父的面子。所以面色当下一冷,也没接着说让两个女儿跟着各自丈夫回家的话了。

    “苏龙啊!”季言之阴恻恻的笑了笑:“老夫这个做岳父的,没有亏待过你吧!”

    苏龙一楞,聪明的他瞬间明白,季言之说这话很明显是问责薛平贵是怎么进入的招婿盛会的场所。原以为过了好几日,季言之都没有过问,是准备将茬儿揭过,没想到在这儿等着他……

    苏龙当即冷汗津津的回答:“岳父对女婿恩重如泰山,不光在仕途上拉扯女婿还将金钏许配于女婿,岳父自是从来不成亏待女婿……”

    “岳父为我宴请名声,护我出战杀敌,如今女婿官居兵部侍郎,都是岳父的恩泽。” 而在原剧情中和着岳父王允站在同一立场上,坚决仇视薛平贵的魏虎也趁机卖乖。

    季言之不发一语的哼了哼,好久才道:“苏龙啊,给你一个机会,老实交代那薛平贵是怎么混入招婿盛会的。不然,呵,那就别怪我这个当岳父的辣手无情了。”

    王金钏心中一惊:“父亲,这……”

    “你别开腔。”季言之冷着一张脸,充满警告之意的扫了王金钏一眼。“身为男儿,当敢作敢当。”

    苏龙苦笑一声,到底在季言之厉眼之下,老老实实没有丝毫隐瞒的将他是怎么看在王宝钏的面子上,以及薛平贵仪表堂堂,不似凡人的原因帮了薛平贵进门……

    季言之直接将手中捧着的茶盏砸了。

    “早知道你这幅鸟样儿,当初就不该把金姐儿许配给你。”季言之好不嘲讽的道:“即使仪表堂堂又如何,薛平贵好手好脚却当乞丐乞讨为生,就不是个东西。”

    第130章 王宝钏她爹(04)

    季言之是真心觉得薛平贵不是个东西。最开始靠着王宝钏,脱贫致富;然后从军又靠着西凉驸马的身份, 在西凉顺风顺水生活了十八年。

    可以说, 薛平贵这一辈子都是靠着女人才走上的人生巅峰,简而言之就是软饭王, 所以这些人到底是哪儿看出来身为乞丐的薛平贵仪表堂堂不似凡人的?

    男主光环开得过大,并且还有强制降智的原因?

    季言之冷哼,继续说道:“老夫就没看出那王八羔子哪里相貌堂堂不似凡人。老夫以为只有王宝钏眼瞎不爱王孙公子喜欢捡垃圾坑里刨出的破烂玩意儿, 没想到你的眼睛也没好到哪儿去。相貌堂堂不似凡人, 你怎么不说那薛平贵乞讨之时栖身的破窑洞在他躺下之时还有紫光闪烁, 证明他是个红尘历练的贵人呢!”

    苏龙直接被哽得说不出来话,岳父他的嘴巴真的是越来越毒了。怪不得岳母宁氏身体会欠安,时不时被丈夫怼,谁身体能好得了才怪。

    魏虎在一旁闷笑, 该!

    明明知道他的弟弟魏豹心慕王宝钏, 身为连襟的苏龙不思帮忙,反而帮着一个臭乞丐, 累得王宝钏被逐出了家门, 你问魏虎气不气。如今见苏龙被岳父大人怼,魏虎可不得幸灾乐祸吗。

    二女婿魏虎有点憨, 不过始终和着岳父王允站在同一战线。虽然后边吧, 在得知薛平贵居然就是唐宣宗失散多年的儿子后,就鼓动怂恿王允造反,但至少人家蠢归蠢却很听话。

    季言之这个人吧,干一行爱一行, 既然成了王允嫁了两个女儿,那他怎么着也要做好岳父这个角色。相较聪明却连岳父都坑的大女婿,季言之还是更喜欢蠢一点却很听话的二女婿。

    “行了。王宝钏已经被老夫逐出王家门,从今以后就不是王家人了。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往后啊,苏龙你切记不管做事还是做人,都不能太过于阳奉阴违。”

    苏龙战战兢兢地擦汗,心悦诚服的说:“女婿知道厉害了,以后还望岳父时常提醒,女婿定不会再重蹈覆辙。”

    季言之耷拉一下眼皮,懒洋洋的又喝上了茶。

    “老夫就相信你这一回。”

    王金钏这时候才好像找回了声音似的,温婉的笑了起来。

    “父亲就爱开玩笑,都说女婿半个儿。父亲两个女婿加起来,难道还不能让父亲永远相信。”

    王银钏也道:“是啊,父亲就别为了过去的事情再轻易动怒了。往后啊,你的两个女儿连同两个女婿一起孝顺你。”

    季言之眯眼:“孝顺?行了行了,你们回去后多给我生几个外孙玩,就是孝顺了。”

    王金钏被这话羞得满脸通红,反倒是王银钏落落大方,连连跟季言之保证会给他多生几个大外孙子玩。

    魏虎在一旁哈哈大笑,显然很喜欢这个样子的王银钏。

    就在这时,挪到前院来居住的文姨娘出来奉茶。季言之皱皱眉头,到底看在她腹中所怀孩子的份上,没有拉下脸呵斥文姨娘没有规矩。

    不过到底,季言之是王允又不是王允,季言之自身的威严哪怕只泄露出五分之一,又岂是以色侍人的文姨娘能够抵挡的。即使季言之没有表现出来,但文姨娘奉茶的时候还是战战兢兢,一点儿也没展露出她原本在心里打算想展露出来的那种温柔体贴,反倒小家子气,越发落了下乘。

    季言之就此吩咐王管家亲送两个女儿女婿出门。

    两个女儿女婿离开相国府后,面对季言之的一声不吭,文姨娘有些紧张。整个人看起来很想说话,但却不知道从何开口。

    季言之依然悠哉的品茗,眼眸半阖,看起来无害极了。

    文姨娘却更加紧张了,她咬着唇瓣,怯生生的唤了一句:“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