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费油。”张老根默默补充。

    季小三儿:“……”

    张老根又将炮口对准了季言之,“老实,你还没说呢,这回渡公河下网子,你卖了多少钱?”

    季言之默默的看着他,默默的伸出手掌,在他眼前摇晃了一下。

    “卧槽!”张老根明了,瞬间就展现了自己的惊讶:“都够买一个黄花大闺女了。”

    季言之:“……”

    季小三儿:“……”

    堂屋炕桌子旁坐着吃喝的季晁和季猫儿:“……”

    “你家娶黄花大闺女靠买啊。”季言之吐槽道:“你信不信你把这话拿出去说,你家媳妇准第一个抽你。”

    他们这儿高价彩礼不叫卖闺女,而是夫家对娘家的看重。虽然吧,很多娶媳妇的人家都因为这冠冕堂皇的理儿都倾家荡产,但季言之本性上来说觉得该。彩礼要得少,夫家容易看轻,那就多得让人心口疼不就成了吗。

    季小三儿附和的点头:“就是,小心你家媳妇抽你。”

    张老根很臭屁的哼了哼,就跟醉酒一样开始说大瞎话:“我媳妇可温柔了,才不像你家王春花那样时常来个男女混合打呢。不过你家小胖墩那体质真够可以的啊,昨儿屁股墩子才遭殃,今儿就能够坐下来吃吃喝喝。这团鱼(鳖甲)汤虽然大补,但也没立竿见影到这种程度啊。”

    坐在堂屋炕桌子上的季晁只觉得自己一向很乐观的心态,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击,这是一个长辈应该说的话吗。

    季晁顿时觉得吃到嘴巴里的肉都不香了。

    “小晁子,你不是喜欢这个麻辣兔头吗。我跟你说,一只兔兔才有一个兔头,这么一份麻辣兔头最少害了十只兔兔,所以以后放学了,小晁子要和我一起给兔兔割草哦。”

    季晁的悲伤顿时被打断。季晁摇晃着小脑袋使劲的想了想,季猫儿喂了差不多一百多只兔子,其中母兔子占了多半。他问过季堂叔爷(季言之),季堂叔爷告诉兔子的繁殖力很强,差不多一个月就是一窝,所以……

    季晁扳着手指头算了算,觉得凭借着季猫儿一个人,好像割那么多的草喂养兔子是挺辛苦的,而自己又是一个善于为兄弟两刃插刀的英雄好汉,当下就拍着胸口,很自豪的表示。

    “放心,交给我。”

    季猫儿小脑袋猛点,然后扒拉出一整根麻辣兔腿啃了起来。

    好香!阿爸的手艺真的好好,她要好好学习,以后就当厨师好了。

    第174章 老实的继父(08)

    夜晚的乡村很静谧, 只剩下虫鸣蛙叫和偶尔响起的狗叫声。村民们大多习惯了在这样的氛围下睡觉, 所以根本没注意到有一伙人带着掺有麻药的素包子溜进了小山村, 依次放倒了负责看家护院的狗子们。

    季言之一贯早睡, 不过他一向浅眠, 稍微有风吹草动就会被惊扰,因此有人偷偷摸摸准备撬自家院墙的时候,他就一下子醒了过来。

    季言之悄然起身, 并且用极快的速度制服了他们。

    好家伙, 这不就是半个月想不开准备对他拦路抢劫的家伙吗。他请张老根和季小三儿将就在他家吃晚饭的那天, 还起了警惕性觉得他们会当天晚上就来小山村偷盗,结果等啊等,直到这几个鳖孙将点踩好了以后,才下手。

    不得不说,这几个动手的鳖孙还是挺聪明的, 直到谋定而后动的道理。然鹅,碰到季言之这个早睡却又浅眠的大佬, 再怎么谋定而后动也没卵用。可以说直到被季言之重新踩在脚下蹂躏,他们也没有反应过来,怎么一瞬间就躺在了地上呢。

    几个鳖孙都是有贼心没贼胆的, 在计划做得那么周祥的情况都失手被擒, 自然吓得连连告饶。

    不过季言之可不会心软放鳖孙一马。季言之的家在村尾吊脚楼, 也就是说从他们摸进村子后,已经有好户人家遭了殃。毕竟贼不走空室,只要碰着了, 哪怕是墙角跟竖着的斗箕扫把也要顺走,完全不管顺走的斗箕扫把值不值价。

    “你们可真会偷啊。”

    季言之眼睛盛满了嫌弃。没办法,任何一个正常人看到小偷包包里还塞了一个花裤衩都不会有好脸色。特么的,跑来偷财物、偷家禽也就罢了,跑来偷大婶子穿的花裤衩是多么差劲猥琐的品味儿啊。

    季言之摇头,在几个鳖孙们惊恐的眼神下,扯开嗓子吼了起来。

    “抓贼了。”

    一时之间,整个小山村上空只回荡着这句‘抓贼了’以及唯一没有享受放了麻药的小玉米汪汪汪的犬吠声。

    很快,住得离村尾吊脚楼比较近的张老根一家子最先惊醒。慌慌张张起来一瞧,哎哟,鸡怎么少了几只,就连平日里用来‘打响声’提醒的狗崽子卧倒在了院门口。

    张老根气急败坏的拿起大扫帚,就冲到了季言之家。

    “哎呦,你们这些小瘪三,居然敢跑来小山村偷,简直不要命了。”

    张老根挥舞着大扫帚,表演了一出痛打落水狗,只把这几个鳖孙打得嗷嗷直叫唤。

    这不算完,随着张老根婆娘在一旁‘呐喊助威’,陆陆续续的又有其他听到动静的村民拿着家伙赶来,用排队的方式轮流将几个跑来做贼的鳖孙揍了一个半死不活。

    其实几个鳖孙的身上并没有带多少他们偷取的财物以及家禽,问明藏匿地点后,村民们把被偷盗的财物和已经被扭断脖子防止叫出声的家禽找出来,气得直接又想上手揍。

    害怕把人打死,吃上官司的村长以及村支书赶紧拦住几乎气红眼睛的村民们。

    “打一顿就成了,再打下去,万一死了划不来。”

    张老根是最气的,因为很遭季言之嫌弃的那条花裤衩是他婆娘的。你说说,这几个做贼的鳖孙是不是该被打死,居然连老婶子穿的花裤衩都不放过。

    张老根气狠了,揍人也是揍得最凶的。村子和村支书叫停,他是第一个不情愿的。“打死他们又怎么的,我就不信了国家会为了几个贼把我抓起来。”法不责众这点,张老根一个老农民还是明白的。

    “行了行了,张老根你别咬文嚼字的,反正不能把人打死。”村长抽着旱烟提神,顺便提醒一下义愤填膺的小山村村民们打可以,但是不能把人给打死了。

    义愤填膺的小山村村民们听懂了其中隐晦的意思,于是再次下手的时候,‘不小心’将几个鳖孙的腿打折了。

    小山村长时间来没有贼敢来偷,就是因为民风太彪悍了。即使贼最后被送去派出所,但是无一例外断手断脚。而正是因为这份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狠辣,季言之才能够那么轻易的摆脱刘寡妇,并不只是金钱的魅力,主要是老刘家也怕把季言之‘欺负’得狠了,惹得小山村的人反感。

    村民们很出了一口气,便选了几个精壮小伙儿连夜将几个已经断手断脚的鳖孙送去派出所。在乡下,可以说是没有秘密可言的。一有风吹草动那是传得十分的迅速,很快一个村子发生的鸡毛蒜皮的事儿就被十里八乡知道了。

    像这回抓住的贼吧,几个青壮小伙儿把人刚送到派出所,天还刚透亮,小山村就被好几家哭爹喊娘的人家给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