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娡最得力的助手已经被斩断,她如今不过是不得宠的深宫妇人,即使因为所生二女儿南宫公主被汉景帝和亲匈奴单于,博得了少许怜惜,有母妃在的一天,她就没一天出头之日。”

    至于窦太后所提的放诸位皇子归封地就藩,无疑是纵虎归山,恐上演汉文帝继位之时所发生的‘七王之乱’,季言之是一点儿担忧的情绪也没有。说句自大的话,季言之对此根本就无所畏惧。

    不说季言之早就有打算像清朝那样,取缔诸皇嗣分封天下将大汉朝分割成一个个独立的小王国,改封闲散亲王、郡王等,用俸银养着他们就成;就算没有这种打算,纵然纵虎归山,他就没有杀虎能力了吗?

    刘彻真要敢私底下招兵买马,他就敢让刘彻死得不能再死。

    “汉景帝可曾流露出过让诸位皇子提前就藩的事?”刘德若有所思的问。

    刘德甚至包括刘阏于在内,是知道季言之有效仿清朝撤藩,将皇族宗室闲养起来的想法。刘德、刘阏于两人都没有反对的意思,毕竟在他们看来,只有留在长安当个闲散王爷,不担事儿,整天遛狗斗鸡才是真纨绔子弟该做的事儿。

    所以撤藩,必须撤!

    季言之笑了笑,回答:“汉景帝关于这方面,心思稳着呢。我想诸皇子就藩的事儿,大概要等他真的病得一塌糊涂,新帝继位之际才会有诸皇子就藩的事儿发生。”

    “这样也好,免了他们各自去封地经营十来年的优势。”

    刘德也是知道汉景帝的寿命的,又因这是私底下的谈话,说得比较随意。

    刘德不像季言之,心有千万的弯弯绕绕却喜欢直拳出击,他纯粹就是觉得任凭其他人怎么蹦跶,季言之这位大佬也是稳坐钓鱼台。事实上也是如此,接下来的时间,季言之表面上看起来还是那一副温吞,于政事上不过多参言,基本汉景帝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模样儿,但其实季言之一直在暗中蓄力。

    而且自从汉景帝寿辰季言之献上洁白如雪的宣纸以及用宣纸印刷出来的《春秋》等书籍,并附赠可用来书写的各号狼毫笔,让汉景帝龙心大悦后,季言之便开始专注于民生水利这方面。

    要知道搞民生水利吧,在古代从来都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特别是先秦两汉时代,那真的是任何一个改动,都算得上重大突破,要知道这时候,处于社会最底层的普通老百姓们还在用木制的农具呢,所以真的,季言之的大部分精力都损耗在上面,像什么造玻璃术、水泥制造,季言之都交给了刘德、刘阏于来管理。

    嗯,唯一放在心上,自己亲力亲为的,除了民生水利外,也就只有一个火药制作了。

    不过火药制作,季言之都是悄声无息的进行,以至于就连刘德、刘阏于也不确定季言之到底囤积了多少火药,刘德、刘阏于这两货私底下也没少琢磨,总觉得季言之囤积的火药数量,大概可以把整个长安城炸毁。

    “你这猜测有点儿夸张!” 刘阏于却提出了异议:“最多将整个未央宫炸毁,哪能炸毁整个长安城呢!”

    刘德翻白眼:“别管我说法夸不夸张,反正大哥手中是有征讨异族,收复西域诸国的利器的。”

    第200章 废太子刘荣(07)

    “那肯定有, 你说的是废话。”刘阏于很不客气的道。“这事儿啊,咱们哥俩心里头知道就得了,可不准拿到外边去说, 免得传到有心人的耳朵里,你我都讨不了好。”

    “有大哥在呢!”

    刘德嘟囔一句,到底还是收敛‘大惊小怪’的心思, 暗自决定以后不顺便bb了, 免得出错惹麻烦。

    刘德的‘雄心壮志’,季言之可不知道, 他现在很忙。刘德的猜想其实并没有错, 季言之私底下囤积的火药集中起来点燃,的确能够炸毁整个长安。只是季言之干嘛要炸毁长安?用来炸匈奴王庭不香?

    时间匆匆,如白驹过境,转瞬流逝。秋八月的时候, 汉景帝突然有了废皇后的心思。

    对此, 窦太后知道后, 并没有劝解汉景帝三思而行, 而是很赞成的同汉景帝说:“皇帝已立太子有两年余,这两年来栗姬也算知礼,勉强当得起皇后之位。”

    汉景帝废薄皇后之心是有, 但是扶栗姬上位嘛,老实说有,都是看在季言之这个长子的份上。汉景帝虽然宠爱栗姬, 却对栗姬的智商心有余悸,觉得栗姬肯定不能承受住一国之后的重担。

    汉景帝变得犹豫起来,“母后,你说朕废了薄氏后位, 不再册封皇后如何?”

    窦太后挑眉:“…皇帝你这想法,很打太子的脸面,而且说不得栗姬会闹腾。当然如果皇帝已经习惯了栗姬的闹腾,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那就等皇帝百年以后,栗姬母凭子贵直接为太后。”

    汉景帝讪讪,却是不敢再说什么。他的确是习惯了栗姬的闹腾,可问题是,再习惯也有些怕栗姬时不时就跟他来一场满是破绽,连上眼药都像是两部抽筋的哭诉。

    一哭二闹三上吊演了多少回了,除了把人弄得神经衰弱外,汉景帝就没看到栗姬哪怕有一次抹脖子上吊的。汉景帝别的不怕,唯一怕的就是史书记载汉景帝第二任皇后善妒,特喜欢表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

    汉景帝:“要不,母后,朕再考虑一下要不要废黜薄氏皇后之位。”

    “这事重大,的确当从长计议。”

    窦太后很给汉景帝的面子,没有当面吐槽他优柔寡断,比妇孺还不如。不过私底下嘛,馆陶长公主进宫请安的时候,窦太后免不了和着馆陶长公主吐槽几句。

    馆陶长公主一向很看不上汉景帝的优柔寡断,自然少不得附和几句。不过就连私底下吐槽不已的窦太后和馆陶长公主都没有想到,汉景帝这一犹豫,居然从金秋八月犹豫到了九月,还对要不要废除薄皇后一事,举棋不定。

    栗姬却不知道汉景帝已经起了一月有余废后的打算,她这一个月里过得十分的滋润,首先三个儿子变着花样儿孝敬自己,今儿不是送首饰,就是送衣料布匹,甚至季言之偶尔兴起一回带着陈阿娇出宫打猎,猎了好几只狐狸,在允出给窦太后、陈阿娇做披风的料子后,其余的都送到了她这儿来,可把栗姬欢喜坏了。

    “陛下,你瞧瞧,我穿这件衣裳好看吗?”

    栗姬这天穿了一件镂金百蝶穿花云绣衫,与先秦两汉穿的单色服饰一点儿也不同。这是季言之给的织布方子,由刘德养的一群绣女加班加点做出来的。配合那浓妆艳抹,让栗姬美得像仙女一样。

    汉景帝由衷的赞美:“好看。”

    栗姬却很不满,觉得汉景帝是在敷衍她,随即嘟起嘴巴,声音简直甜腻死人的撒娇道。“陛下,难道妾这样,只有好看二字吗?”

    “是好看,朕可没有说假话哄人的习惯。”

    汉景帝微笑着说话,明显很受用栗姬的撒娇。毕竟栗姬惊艳了她年少岁月,现在的栗姬即使上了年龄,但在得当的保养下,依然美得惊心动魄。栗姬于汉景帝不仅仅已经是习惯了。

    栗姬撇嘴,还抽空抛给汉景帝一记媚眼。

    汉景帝接收良好,可惜不知怎么回事,陡然一阵咳嗽。

    栗姬有点儿吓着,赶紧给咳嗽得撕心裂肺的汉景帝拍着后背。好不容易,汉景帝终于停止了咳嗽。

    不过到底心情陡然变差。

    汉景帝突然神情恹恹的说:“栗氏,朕身体最近时好时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

    栗姬总算聪明了一回,赶紧表衷心道:“陛下,不要乱讲,妾和你都会长命百岁的。”

    听了这话,汉景帝一下子变得十分欣慰起来。

    汉景帝以为栗姬恃宠而骄,善妒不容人,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