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姬不服气,可却从来没有深想过,她的三个聪明娃,从来不是先天聪明,而是后天。不过从来没有不把栗姬当成妈来看。只是栗姬这个人吧,还真不能当成顺毛驴,万事顺着她来,不然准得上天。

    好比这回吧,季言之不一开始毒舌栗姬,而是宽慰哄着栗姬,栗姬准会蹬鼻子上脸越发的来劲儿。所以啊,必须一冒头就打压栗姬的作属性。

    栗姬被季言之一通怼,又嘴笨说不过,直接就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栗姬气冲冲的走了,偌大的东宫总算恢复了宁静。

    季言之摇摇头,打发一个小太监通知刘德、刘阏于,让他们轮流把栗姬盯紧了,免得栗姬在闲得发慌的情况下,作得更凶。

    “后宫也该梳洗一遍了。”

    季言之看似自言自语,其实不是的。

    先秦两汉善养细作死士,季言之自然也不例外。而且他私底下豢养的细作死士,不光用来收集情报,还会帮着处理一切季言之如今身份明面上不好处理的事情。

    性质就跟明锦衣卫一样,而且季言之也是按照明锦衣卫的规格组建的,没有飞鱼服绣春刀,却将逍遥派收集的二三流武学心法秘籍全部派发了出去,可以说个个身手顶好,才不像刘德、刘阏于两个废物,再好的武学心法给他们俩也是白瞎,最多爬墙的时候速度迅速了点。

    “安排一下,让王娡尽快暴露她因南宫公主和亲匈奴单于,而对父皇起了恨意。”

    一名穿着黑衣的细作突然至横梁上跳了下来,神色恭谨的领命。

    这是负责暗地里巡逻,并传递东宫消息的细作死士头领之一。他出去后。几番操作,潜伏在未央宫各处的细作便纷纷开始行动。而一番通力合作,王娡因南宫公主和亲匈奴单于之事,对汉景帝起了怨恨之心,就率先被窦太后知道了。

    窦太后气急败坏,直接就把王娡拎到了跟前。作陪的还有陈阿娇、馆陶长公主,就连栗姬虽然都对她的智商不抱希望,但好歹是汉景帝的第二位皇后,做个镇场子的神兽还是够格的。

    “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王娡被拎到跟前后,窦太后心气儿倒是平复了不少。

    窦太后也隐隐猜到了些什么,觉得王娡这女人怨恨是有,不过是冲着栗姬、太子。栗姬就不提了,估计根本就不知道她多招人恨,但是太子嘛,事情过去那么久了,拖到现在才发作,多半是放了王娡一马。只是王娡小动作不断,太子也就恼了。

    窦太后想的明白,不过却想听听王娡的辩解。听听王娡是不是真如她所揣测的那样,心眼多得跟马蜂窝似的。

    不曾想窦太后却是过于高看了王娡。

    这么说吧,在历史上能够在馆陶长公主找上门来商谈,一口答应下来,并且和馆陶长公主密切合作一起将栗姬、刘荣斗倒。王娡心计是有,但更多的却是运气成分。毕竟有栗姬这么一位神对手在,王娡又有心计又会找时机,自然而然成了最终胜利者。

    不过王娡心计是有,但却比不上老奸巨猾的窦太后,历练不够,也就做不到一派沉稳外加很好的掩饰心机。

    王娡一被窦太后责问,顿时吓得花容失色,连连说:“……太后娘娘,妾怎么敢怨恨陛下。妾只是,只是……”

    “怨恨本宫?”栗姬瞧着王娡的神色,心里头就明白了。怨恨汉景帝估计是不敢,但是怨恨她嘛,那肯定就敢了。

    栗姬这难得一回的聪明,简直让陈阿娇都为之侧目,更别说馆陶长公主了。

    不过馆陶长公主却有些糊涂:“南宫公主和亲匈奴单于,你不怨恨和她同年却得以留嫁长安的长乐,却怨恨皇后是何道理?皇后只生三子,无女。”

    “想必是舅舅不敢恨吧,所以就恨了母后。”陈阿娇有些鄙夷的道:“还是太子哥哥太过温和了,以至于父皇宫里小小的美人,都能够随意的怨恨迁怒。”

    王娡脸色更加白了几分。

    “婢妾怎么敢迁怒…进而怨恨起太子殿下……婢妾只是因为南宫公主远嫁匈奴,心头舍不得才会一时之间想岔了,万万不敢怨恨陛下…”

    “所以你就怨恨起本宫来了!”栗姬这下子充分发挥了身为作精所附加的那一分聪明才智,抓准时机见缝插针的怼道。“哼,连本宫都敢怨恨迁怒,下一步谁知道你会不会怨恨太子,进而怨恨起宫里的所有人。”

    馆陶长公主这下可算是被栗姬的‘聪明’给惊呆了,当下就附和道:“皇后说得没错,你连皇后都敢迁怒怨恨,谁知道一回会怨恨谁。”

    陈阿娇也跟着道:“皇祖母,王美人不惩处,怕是难以肃清后宫不正歪风。”

    几个女人联合起来,三言两语,就把王娡废除美人身份,分配至永巷浣纱的处罚给定了下来。没直接要了王娡的性命,估计也是看在尚且年幼的胶东王刘小猪的份上吧。

    第201章 废太子刘荣(08)

    “总觉得好像便宜了王娡那个女人。”刘德私底下跟着刘阏于哔哔道。

    王娡被贬至永巷浣纱后, 未央宫那叫一个议论纷纷。众人说法不一,不过绝大份觉得只是被贬至永巷浣纱,而不是斩首, 太过便宜王娡了。

    都说女人最了解女人,王娡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后宫的嫔妃们不说熟知一二,但最起码也是了解的。只除了标准傻白甜的栗姬, 她纯碎就没有哪个女人厉害,哪个女人表里不一的认知,在她心目中, 厉害的女人从来都是如窦太后那一挂的,表里不一什么的?嗯, 她就挺表里不一的。

    当然了,这世间除了女人了解女人外,还有一种人了解女人,那就是混迹花丛惯了的纨绔子弟。如今当得起纨绔子弟的,除了一个刘德外, 还有一个刘阏于。

    而与刘德完全抱怨所不同的是, 刘阏于对王娡被贬至永巷浣纱之事却有隐忧。

    刘阏于有忧虑, 最主要的原因在于,他历史差。这不是一个笑话,而是事实。怎么说呢, 对于《汉史》,刘阏于只知道西汉的开国皇帝刘邦是个地道的流氓, 还是有了钱权就想换老婆,结果老婆太厉害直接把他心爱的小妾做成人彘,就不敢换老婆的流氓, 只知道金屋藏娇的典故,并且……

    “二哥,有东方硕这么一个人吗?”

    刘德:“???东方硕是谁?”

    刘阏于:“就是和小明争夺恋奴娇的那个…东方硕!!!”

    “小明?恋奴娇?东方硕?”刘德回忆了一下,然后直接唾弃刘阏于:“屁的东方硕,人家叫东方朔。”

    刘阏于这下子尴尬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发。

    这时候刘德又问:“三弟你没事提东方朔这个人干嘛?”

    “他要出现,唔,还要等十多年呢!”刘德振振有词的道:“与其忧心东方朔以后会不会为国所用,还不如忧心汉景帝驾崩之后汉武帝继位后擅权弄政的大奸臣田蚡呢……”

    听两个憨憨在那儿讨论得起劲,但都是胡说八道的季言之:“……”

    ——我的刀呢,我二十米长,砍人如同切瓜的刀呢!

    季言之眉心跳动:“……你们先搞懂谁是谁,再来跟我瞎逼逼行不行?田蚡是谁?你们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