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娘思绪有些紊乱,不禁有些呆呆的看着慕容姐夫。

    “十七郎不会有事?”

    慕容姐夫:“不会的,十三娘你要相信十七郎,十七郎一定会成功的。”

    十三娘当下又是热泪盈眶。

    “除了相公以外,我就只剩下十七郎这么一位亲人。投靠远方叔父的话,我虽然已经出口,但我何尝不是如十七郎所说的那样想,只怕叔父早就没了,所以多年来才没有只字片语寄回家乡。”

    慕容姐夫温柔的帮十三娘擦拭掉眼泪。

    “季家村遭逢大难,十七郎都幸运躲过一劫,肯定有季家的列祖列宗保佑,想必去那贼兵驻扎的营地下药,也能顺顺利利。娘子还请平下心思,不要再胡思乱想,和着为夫一起等约定的信号。”

    “相公说得对,我不会再哭了。”

    十三娘眼眶微红,但就和慕容姐夫承诺的那样,没有再留眼泪。

    夜渐渐的深了,犹如一只蝙蝠灵巧矫健的季言之在确定慕容姐夫和十三娘看不到时候,便运行起了《天地不老长春功》自我调息,然后使用凌波微步,步伐极其轻盈,就像幽灵一样,飘进了贼兵驻扎的营地中。

    营地里,淫声秽语层起跌幅,就像在开办无遮掩大会一样,到处可见好几个畜生在一起欺凌破村虏获而来的女子。

    季言之眉头紧皱,随即以很快速的手法,将水囊中那效果堪比蒙汗药,甚至比蒙汗药效果还要好,已经转变成无色无味的汁液,尽数投放进正在沸腾煮着食物的大鼎以及酒水中。

    而就在这时,季言之又发现了一件让他分外愤怒的事,差点就控制不住立即解决掉他们的欲望。

    大鼎里熬煮的食物,居然不是牛羊肉,而是……人肉。

    第224章 五代十国搞建设(03)

    这些畜生!!!

    是学异族人打草谷,将中原百姓当成两脚羊来食用?

    季言之恨得磨牙,却到底忍不住了那股强烈的想杀之而后快的冲动。

    还有十三娘在呢,还有十三娘在,都是被杀了亲人,都身怀莫大的仇恨。作为十三娘仅剩的亲人,有机会报仇雪恨,又怎么能只有自己一个人动手。

    季言之猛地阖上了眼睛,开始默数一二三。而当季言之数到一百的时候,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甚至大大方方和着同伴一起欺凌女性的贼兵纷纷倒地。季言之这下子,正大光明的出现,并且双手合拢放在嘴旁发出了三声鸟叫声。

    原本哭哭啼啼饱受欺凌的女子,在贼兵们纷纷倒地的时候,就先后停止了哭泣。

    她们呆呆的看着季言之,就好像看到从天而降,拯救她们的天神一样,没有任何的声响。这让季言之发出三声鸟叫的信号时,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而慕容姐夫常年累月的生活在山林中,靠着狩猎为生。耳目自然比一般人要敏锐清晰。

    三声鸟叫的信号,慕容姐夫即使隔营地很远,也听到。

    作为猎户,慕容姐夫自然分得清真正的鸟叫声和人所学的鸟叫声之下的差别,当下便带着十三娘往营地赶去。很快,夫妻俩到了营地。刚进入营地,就被满营地躺着的贼兵,以及衣不遮体的女子吸引住了注意力。

    “这些该死的畜生!”

    十三娘咒骂着,随即剥了一个像死狗一样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不见动弹的贼兵衣裳,就近披在了一位浑身青紫痕迹,已经看不到一块好肉的女子身上。

    其他女子,这才像反应过来似的,纷纷开始扒昏死在地的贼兵们的衣裳,往自己身上披。

    “这些畜生该怎么解决!”慕容姐夫问道。

    “全部杀了。”季言之恨声道。“把人当做两脚羊的畜生,有资格活着?”

    这时候十三娘才恍惚发现,散发着肉香味儿的大鼎里盛放着是人肉,而不是猪牛羊的。

    十三娘直接捂嘴吐了,她以为家园被毁、乡亲父老被杀,姑娘们遭受欺凌蹂躏,已经是很凄惨的事情,没想到还会有如此令人愤恨不已的人间惨剧发生。

    或许像她和季言之的乡亲父老那样已经死去,并且化为骨灰埋葬才是幸运的,因为这样就不会面临生前饱受欺凌蹂躏,还被当做食物宰杀。

    这些畜生,的确不该活着,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十三娘擦干污秽,然后学着慕容姐夫、季言之的那样,拿起原本属于贼兵们的武器,一刀接着一刀,就好像无情的屠夫一样,疯狂的收割这伙儿贼兵的生命。

    其他得到了拯救的女子,也纷纷加入了屠杀之中。她们都来自不同的村落,却都经历了人间惨剧,失去了亲朋。有的甚至活生生的看着反抗激烈者被乱刀砍死,然后尸骨拖出去当成牲口,就地架锅煮了。

    有她们的加入,再加上贼兵们全都失去了知觉,很快活口就只剩下季言之他们三人和嚎嚎大哭、宣泄着悲苦情绪的女子们。

    季言之、十三娘、慕容姐夫三人,没有一人出声安慰她们,因为想要走出阴影只有靠她们。

    事实上,宋朝之前的民风是开放的,特别是唐朝,并没有一女不服侍二夫的说法,丈夫死了,甚至当地政府会鼓励寡妇守几年后改嫁。这或许与李唐有胡人血统有关吧,但不可否认,这让历经了磨难好不容易迎来了新生的女子们,没一个想着以死全名节。

    她们的哭,真的只是在宣泄情绪,然后努力活着。

    过了一会儿,先是一位模样姣好的女子率先停止嚎嚎大哭,然后陆陆续续的,很快女子们都停止了哭泣。

    “是季家村的季十三娘?”一位年龄大概在二十岁左右的女子,突然出声道:“我是隔壁刘家村的刘三娘。刘家村和季家村都是同时间遭到洗劫的,不过应该不是同伙人所为。”

    季言之猛地想到季家村未婚的小娘子和年轻妇人数量不少,她们会不会没死,而是像这些女子一样被俘虏,就要忍受畜生的欺凌蹂躏,又要担心随时被当做两脚羊宰杀。

    “十七郎。”十三娘激动的看向了季言之。“我们……”

    季言之也很激动,不过他记得询问说话的刘三娘,那伙灭了季家村的贼兵们往哪儿走。

    “他们虽然穿着(后)唐朝的官兵府,但是说话的语气并不像汉人,倒向契丹人。”刘三娘努力回想,却依然想不起来那伙契丹人往哪儿走了,只得转而说起了她对那伙官兵的印象。

    季言之听后久久不言,许久之后,才像是下个某个决心一般,对着十三娘说话。

    “阿姐,我想去寻寻,说不得还有乡亲父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