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之打着哈欠,懒洋洋的起床,穿衣服。穿好衣物后,季言之出门在门口,折了杨柳枝条,将杨柳枝条的皮儿撕了,用来当牙刷漱口。

    就在这时,那位被慕容姐夫几人说起过,但是没有名字,心有大志向的书生,突然登门。隽秀的脸庞上,难得出现慌乱。

    “村长出事了。”书生慌慌张张的喊道。

    季言之不慌不忙的将漱口水吐了,有些奇怪的道:“做梦魇着了?咱们村子所选的地形位置属于兵家常说的易守难攻,只要内部安稳能出什么事儿?”

    “哎,这回真的是怕要出大事了。”书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渍,接过季十三娘端给他的茶水,咕噜几下全下肚后,才继续说话道。“前几天我那原本的邻居,那位和我一起逃难来村子落户的葛铁,白天就没了踪迹。当时我以为葛铁只是因为累了的关系,所以在家休息,也就没怎么在意。没曾想,第二天葛铁依然没来。

    我去他家里找,他家里什么东西都在,就是人没在。当时我觉得奇怪,就去问了葛铁的邻居,邻居说葛铁应该是出村到林子里打猎去了。我想了想葛铁平日里的行为,觉得他应该不是偷跑出了门,也就将疑虑打消……”

    季言之这下子算是听懂了书生的来意,忍不住接嘴道:“…结果过了几日,那葛铁依然不见踪影,你终于意识到了不对,所以跑来特意提醒我?”

    书生心悦诚服的抱拳,说道:“正如村长所言。我等惭愧,现在才发现不对劲。”

    季言之点点头,却问:“那么郭先生,你觉得这葛铁会是哪路人马派来的探子?”

    第229章 五代十国搞建设(08)

    郭先生眨眼了, 这,问他干嘛,他又不是一村之长, 能怎么猜?郭先生想了想, 回答道:“村长乃是一村之长,想那葛铁是何路人马派来的探子, 还得劳烦村长多费神。村长平日里损招颇多,好好琢磨琢磨, 说不得就能想清楚谁是谁了。”

    季言之:“……”

    ——这书生说话也太不好听了,什么叫损招颇多?

    ——读书人, 都不会怎么说话吗?

    ——直接说不知道那疑似早就出村子的葛铁,是哪根葱哪颗蒜不就得了?

    不过还别说,郭先生的话还真的给了季言之一点儿启发, 管他葛铁是谁的人马呢,反正随着华夏村发展得如火如荼, 外边起了窥探霸占之心的藩镇就越来越多。

    所以总归一句话, 村子外的壕沟该挖起来了。

    被评价损招颇多的季言之阴恻恻一笑,有本事就来啊,看他不把人全部坑死。他一肚子的阴谋诡计, 呸, 应该说他一肚子的机敏才智,也算有了用武之地,他季霸霸擅长直拳出击却也不是莽汉。

    “行了, 得你提醒,季某人知道该怎么做了。”

    季言之面色瞬间变得平顺,就好像先前那阴恻恻的少年郎只存在于幻想之中而已。郭先生揉了揉眼睛,心中叹服季言之的年龄才多大, 就善于控制情绪,当真如传闻那般,真神人也。

    想起有关季言之的‘出生神话’,郭先生不由抚须微笑。

    作为一个心有大志向的读书人,郭先生心中哪会没有算计。

    读书人就是喜欢想得多,这话可不是假话。讲真,郭先生一介喜欢想得多的读书人,会不知道葛铁是哪方人马派来的。一句以前的邻居,就把暗中监视葛铁的一举一动,阐述得清清楚楚。

    不过说不知道葛铁是哪路人马派来的,倒也不是假话。郭先生今日主动登门,意在提个醒。而提醒的效果,看起来很不错,至少从刚才季言之变化多端的脸色来看,季言之肚子里已经有了坏水在冒。

    “村长既然有了决断,当尽早做准备才是。”

    “郭先生这话说得对。”季言之不打敷衍的点点头,又道:“我打算吃了早饭就去督办。”说道这儿,季言之停顿了一下,随后才颇显温和询问郭先生吃了没。

    郭先生自然是回答没吃,于是季言之很大方的吆喝慕容姐夫将,嗯,有天他灵机一动,特意和着油条一起发明出来,丰富早餐的煎饼果子端出来。

    要知道煎饼果子在后世可是风靡世界,季言之要是处于后世社会,基本上隔三差五就要吃。而到了古代,好吧,季言之已经连续经历了三个古代世界,对煎饼果子真的太想念了。

    所以在佐料、食材足够的情况下,季言之干脆就把煎饼果子发明了出来,还有油条,加点明矾蓬松,里面再放个鸡蛋,简直美味到了极点。而这,可不是光季言之一个人感叹的,一桌子吃饭的人,包括独自美丽窝在卧室里吃吃喝喝的季十三娘,都说煎饼果子、油条美味。

    就是按照季言之的做法,费油。

    季言之:“……行啊,嫌弃费油,从明儿起水煮青菜萝卜,就当做早膳的标准了。”

    慕容姐夫瞪了一眼胡乱说话,让季言之抓住机会抠唆的郭先生:“水煮青菜萝卜短时间吃还行,但是长时间吃会让劳心寡肠的,还不如取青菜萝卜和杂肉一起剁碎,蒸包子吃。”

    郭先生可不想一天三顿吃水煮青菜萝卜,赶紧开口附和慕容姐夫的话语。而为了吃,这一刻郭先生表现出的能说会道的能耐,简直让季言之都有点儿刮目相看,只默默的伸出大拇指,大写了一个服字。

    吃完早饭,慕容姐夫继续督造防御军事堡垒。季言之则穿着布衣,打扮得十分朴素的顺着长长的出入村的通道——峡谷,来回的走。

    季言之这可不是在散步,而是在确定挖壕沟,布置机关陷阱的最佳位置。最最重要的是,还得保证平常时候村民进出方便。

    不过华夏村的村民或许是因为女人居多,所以深谱‘宅’的含义。在村子各种建筑物,例如铁匠铺、裁缝店、织布坊、杂货铺、甚至医管等如同那雨后春笋陆陆续续冒出来后,除非有必要,不然那是连村口都不踏一步的,谈何出村。

    而且出村干嘛,要是不走运碰到四处流窜作案的地痞流氓,不是凭白无故受了糟蹋嘛,所以……呵呵,在季言之衡量了地段,召集人手开始大张旗鼓的挖壕沟,顺便布置机关陷阱的时候,华夏村的其他人更加宅了,甚至刘三娘还找到季言之说,没必要留方便村民的进出通道,反正华夏村里各种物资充足,真有人打来,完完全全可以固守不出两三年。

    “你们不出去,但是我要出去啊!”季言之有些无言以对的道:“虽然让打村子主意之辈不战而屈人之兵很不错,但此是消耗战啊,熬不过随时都有机会撤退。在我看来,只有将他们打残了打狠了,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才能换来长久的安稳。”

    刘三娘没有像季言之想得那么深远,那么有大局观,不过作为第一批被救的女子,显然刘三娘和季十三娘一样,将季言之看成了天神。所以对于季言之的这一席话,刘三娘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觉明厉。

    于是不觉明厉的刘三娘很快就把自己先前吐露的担忧吃了回去,转而充满干劲的领着女丁也投入了挖壕沟、布置机关陷阱的工作中。而很巧合的是,刚刚将壕沟布置完,就有一伙人数约万,大部分穿着盔甲,武器不错的人马出现在距离华夏村进出入口十里开外。

    这伙明显想洗劫村子,发展壮大自己的家伙,并没有忙着进攻。他们派出了好几名斥候在附近探了探,没发现什么不妥,除了华夏村进出入口铁蒺藜栅栏已经锁死外。一万余人马立刻安营扎寨,生火做饭,并不急着进攻。

    “他们果然是打着围困,企图一网打尽的主意。”

    郭先生身着青衫布衣,隽秀的立在高高的围墙之上,极力的眺望远方。远方人影绰绰,看起来却好像禁止一样,证明了在十里开外安营扎寨的人马并没有过多的活动。

    过了一会儿,一队带着弓箭,人数大概在百人以上的弓箭手突然往山林中钻去。季言之眯眼看着,随后往衣袖里掏了掏,掏出一个造型古朴的望远镜,用它来继续观察。

    “这是何物?”郭先生有些惊奇的问。

    季言之什么话也没说的将望远镜递给了郭先生。

    郭先生接过,学着季言之先前的样子将眼前一凑,一瞧之下,远处的景色清清楚楚的皆映入眼前。郭先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赞叹道:“此乃领兵作战神物也!”

    季言之:“村子里刚刚建立的格物所按照上古方子制造出来的,名曰望远镜。镜片乃是上等透明水晶千万次打磨而成,极其珍贵,如今成品也不过之一而已,郭先生可要好生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