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不是他说,就这样的货色,在谁家,谁家就倒了八辈子的血霉。稍不注意,就会被害得家破人亡。

    好在这一世的亲爹虽然是个地道的憨憨,但好在亲娘给力,经过长达三年的努力,终于和全都不是好东西的大房扯开了关系。

    都分家了,他们三房和二房意义上来讲,已经属于分支,季一水那一脉才算嫡支。季林吃喝嫖赌,花样儿骗娶父母、爷奶的钱,用没良心的话语形容就是,关他屁事儿。

    别指望季言之能有什么同情心,不幸灾乐祸的同时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六姐姐、七姐姐、八姐姐,我们回去吧。”季言之突然没了继续逛街的性质,便摸着小肚腩,奶声奶气的道。

    三位姐姐倒是有继续逛的性质,不过更有回去找王淑芬、梅氏说看到季林往酒楼儿钻的事情,所以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回去。并且很有姐姐的派头,牵着小胖墩儿一个的季言之,说说笑笑的往家的方向走。

    日子就这样不慌不忙的流逝,转眼一年一次的乡试告一段落。如众人所料,季林又双叒叕落榜了,确切的说,依然倒在了第一场考试。季林这个小小年龄却已经被酒色掏空的混球儿,连第一场考试都没有考完,直接就在考场上晕厥了过去。

    据季二水打听回来的消息,说是季林在考场上公然窜稀,羞愧之下,自觉倒地昏厥。

    季言之:“……”

    季言之努力将眯眯眼瞪得圆溜溜,然后用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声音说话道:“二伯,你乱讲,就林堂哥那厚脸皮,哪怕真的当众窜稀,也不可能羞愧到昏倒。他会怪罪到吃的饭菜,以及总有刁民妨碍他科考的上面。”

    季二水嘿嘿一笑,那双粗糙的大手,直接放在季言之肥嘟嘟的脸蛋上,轻轻拧了一下。

    “哟,言哥儿,没想到就连小小的你,都知道林哥儿那王八犊子的本性啊。”

    季言之:“咱家谁不知道。”

    “你爷奶就不知道。”季二水提起季爷爷季奶奶的时候,眼神阴暗了一瞬,不过很快就恢复嬉皮笑脸的惯常表象。“你爷奶啊,就跟鬼迷心窍似的,认定了林哥儿是文曲星下凡。”

    季言之:“……面儿朝地的文曲星,不小心把脑子摔没的那种?”

    “不,他是胎盘精变的。”季二姑娘冷不丁抬头挤兑道。“当初大婶婶生林堂哥的时候,估计把林堂哥丢了,反倒将胎盘当成宝儿似的呵护长大。仔细想想,连人都不是,你能指望林堂哥是个好的?”

    季言之深以为然的点头,然后道。“二姐姐,我想吃叉烧,你会做吗?”

    “叉烧,什么叉烧?”季二姑娘厨艺很好,可却没有听过叉烧这种食物,一时之间倒陷入了呆愣之中。

    “就是……算了,今晚上能吃肉糜羹吗?”季言之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手,开始点餐。“要不蛋羹也可以。”

    “行,一会儿二姐给你弄肉糜羹吃。”

    家里最小的孩子总是会享受优待,何况这最小的孩子还是家里唯一的男丁,那日子简直可以用众星捧月来形容。不光亲姐,四个堂姐们都是有请必应。讲真,要不是季言之纯属老黄瓜刷绿漆装嫩,真的特容易被家人们宠坏,成了像季林那样吃喝嫖赌、五毒俱全的祸害。

    “还要蛋羹。”季言之鼓着肉乎乎的腮帮子,一脸认真的道。

    “行,再蒸个蛋羹。”

    在堂屋待了一会儿,季二姑娘便往院子角落搭建的厨房走去。

    刚巧,王淑芬和梅氏互相挽着装了蔬菜、肉食的竹篮子,有说有笑的回来。

    “今晚买了鱼。”梅氏笑眯眯的道:“用酸菜煮上,言哥儿也能吃。”

    季二姑娘脆生生的‘哎’了一声,挽起衣袖就去瓦罐里捞酸菜。

    梅氏没管,径直和王淑芬将竹篮子里的蔬菜、肉类取出来。

    乡试又叫秋闱,与明清不一样的是,此方位面世界的秋闱,是每年举行一次。加上这次科考失利,季林这位从十二岁就意气风发参加科考的堂哥,已经参与四次失败了四回。

    其中耗费的银两不说其他,单可以买上十来亩的良田,让整个老季家的生活再上一个台阶,而不是全家省吃俭用供季林花天酒地。

    不过扯这些过去的事情,只会凭白乱了心情。只说秋闱过后,便到了金秋八月。季林‘考场窜稀,导致秋闱失利’的事情,就像一个不可思议的笑话一样,二房、三房听过就抛之了脑后,由王淑芬、梅氏这对厉害的妯娌带头,领着家里的几个姑娘,开始制作咸菜酸菜。

    可不像后世,有恒温蔬菜大棚,一年四季不管哪天都能吃上新鲜的蔬菜。哪像古代,乡野间主菜一般都是野菜,到了冬天,除了粗粮主食以及萝卜白菜外,根本吃不上任何新鲜蔬菜。所以制作咸菜、酸菜,成了当地老百姓储备过冬粮食的必要手段。

    王淑芬和梅氏都是勤快人,厨艺也不错。老季家还没有分家的时候,一到秋天,都是王淑芬和梅氏一起大量制作咸菜、酸菜,好储备过冬用以佐食的菜品。

    分家之后,妯娌俩在小县城的二进房舍里忙得热火朝天,溪水村的大房却陷入了低迷之中。

    季爷爷抽着旱烟锅子愁眉不展,又懒又毒的季一水也难得在家,没有出去鬼混。父子俩的脸色一致的难看,黄氏更是伤心抹着眼泪,一副为季林心疼的模样。

    “天杀的哟,要是让老娘知道是谁下毒手,害得林哥儿在考场上窜稀导致体弱昏厥,老娘非撕烂那贱货不可。”季奶奶骂骂咧咧,一副全然相信季林所说鬼话的模样。

    在鬼迷心窍的季奶奶看来,季林就是那传说中的文曲星下凡。本来这回该顺顺利利的过了秋闱,被人尊称一声秀才老爷。结果天杀的阴毒贼子,居然见季林胸有成竹,给季林下泻药,导致季林出了那么大的丑不说,还耽误了秋闱。

    季奶奶越骂越伤心,随后见黄氏只知道哭哭啼啼,连骂娘都让给她来,不免生气的吼道。“你说说你怎么做人娘的,别人家要是有参加科考的,必然当成祖宗一样伺候,可你倒好,整天东家长西家短,连给林哥儿倒被茶水,都推给了大姐儿。你要是时时跟着林哥儿照顾,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你这个婆娘,可坏了林哥儿的名声。”

    第527章 古代极品一家子(07)

    黄氏当下不服气, 与季奶奶辩解。也不是个好相与的,当即和季奶奶吵成一团。季爷爷、季一水被吵得头疼,想发火吧, 念着现在还躺在床上哼哼的季林不是故意, 纯粹遭恶人针对才受了如此大罪, 耽误了科考。

    “行了, 别说了。这次科举不行,等下次……”

    季爷爷感性的话语还没说完,就见季一水脸色极度不好的打断。

    “爹。”季一水声音带着愤恨的道:“林哥儿出了这么大的丑, 短时间内怕是……难以再参加科考。”

    这话一出, 季爷爷只觉得自己心脏突突的疼。

    不能再参加科考是啥意思?

    季爷爷完全忽略了还有一句短时间内, 感觉自己辛辛苦苦存的钱全部打了水漂。

    最严重的是依靠季林光宗耀祖,改换门楣的梦想破灭。能指望接下来, 季爷爷能给季林有什么好脸色。当然也别指望季一水。季一水才是整个老季家最无事生产的家伙,就靠季林给他挣面子,结果面子没挣着,还连累爱面子的季一水跟着一起丢脸,季一水能有什么好的态度。

    很现实,反正确定季林最少三五年内, 不能参加科考后, 季林整个人的待遇彻底变了。没确定之前, 季林躺在床上哼哼,还有季草儿这位大姑娘像丫鬟一样给端茶倒水,但是确定之后嘛,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