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她没有推倒林小雅,倘若她没有差点害死她,倘若她们能回到从前,井琼芳早就直接上手了,哪里还会讨好?

    林小雅正眼不看她,扯下一只翅膀,吮吸得津津有味。

    香味扑鼻而来,井琼芳的肚子更饿了。

    “闻起来好香哦……”

    林小雅吐出骨头,又扯下另一只翅膀,点头说:“很香。”

    井琼芳尴尬地看她一眼,张口结舌,想讨一些烤肉,却不知如何开口。

    慢慢的,井琼芳的双眼盈满了泪水,愧疚和心慌时时刻刻折磨着她,她宁可林小雅打她骂她,都不愿被人无视。

    渐渐地,她忍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抽泣声在山洞中清晰可闻。

    林小雅浑身一僵,深深地看着她,踌躇片刻,递过去一条烤腿。

    闻到鼻尖的香味,井琼芳猛地睁开双眼,诧异地看着她,结结巴巴道:“给……给给我的?”

    “吃吧。”

    井琼芳接过烤腿,小心咬了一口,香味溢满口腔,比山珍海味还要美味。

    井琼芳狼吞虎咽,三两口就将小腿吃完了,连骨头都嚼碎咽了下去,肚子却越来越饿了。

    林小雅不忍直视,将剩余的烤肉都递给她,“给你吃。”

    “啊?那你呢?”井琼芳愣愣地接过去,一时没敢下口。

    “我吃过了,我不饿。”

    其实,林小雅也吃了一些野果的,却也不能饱腹,但比起井琼芳,还能忍耐就是了。

    井琼芳没有多想,感动地笑了笑,又大口大口地啃咬烤肉,看那样子,显然是饿坏了。

    “真好吃……”井琼芳满嘴流油,幸福极了。

    很快,一只烤鸟就被解决完了。

    井琼芳愉悦地摸了摸肚子,使劲咽了几次口水,还是很渴。

    她在雨林中东躲西藏,又不会辨认野果,一直忍着饥渴,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林小雅看她一眼,起身说:“我出去一趟。”

    “我也去!”井琼芳怕她丢下自己,顾不得多问,急忙跟了上去。

    林小雅摇摇头,“你在这里看好火堆,我渴了,去摘些野果。”

    井琼芳舔了舔干渴的嘴巴,踌躇说:“那你去吧。”

    林小雅转身就走,下一刻,又被她叫住了:“你还会回来的,对吧?”

    “最多十分钟,我就回来。”

    天色已晚,林小雅也不敢在外面逗留,摘了一些野果后,正想返回,却听到远处传来了模糊不清的拍打声。

    什么人?

    林小雅心头一紧,生怕是食人族又追来了,思索片刻,谨慎地寻声走去。

    没一会儿,她躲在了一处草丛中,将自己严严实实地遮挡在阴影处,即使对方来人了,也不能轻易地发现她。

    月色朦胧,一道细长的身影站在远处,他穿着一袭黑袍,面目不清,拿着一把生锈的长刀,一下又一下地砍砸。

    寒风阵阵,血腥味扑鼻而来,腥臭又恶心。

    往下一看,林小雅顿时瞪大双眸,死死捂住了嘴巴,身子颤抖着,似是看到了猛虎野兽。

    然而,林小雅看到的,却比野兽还要可怕。

    在地上,一个瘦弱的野人倒地不起,在长刀的砍价砸下,血肉模糊,鲜血浸透了土地。

    可野人死了,那凶残的黑袍人依旧不肯收手,一边狰狞大笑,一边癫狂地虐/待尸体,肆意发泄心中的邪恶。

    林小雅心慌意乱,差点吐了,她的运气真是够差的,在这里,都能遇到残暴的杀人狂?

    不过,这个黑袍人是从何而来的,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要知道,这里可是雨林深处,人迹罕至,无端端的,怎么会有人在这里虐/杀泄愤?

    林小雅不敢多想,谨慎地往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林小雅没有被发现,渐渐的,离凶案现场越来越远了。

    林小雅松了口气,下一刻,却猛地撞墙一堵肉墙,顿时骇然失色,抬手就打,先发制人。

    “哎呀,好痛!”

    嗯?林小雅定睛一看,见来人是井琼芳,又庆幸又急切,一把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发出声音。

    “呜呜呜呜……”井琼芳吓了一跳,还以为林小雅要报复她,急得死命挣扎。

    林小雅将她压在大树下,低喝一声:“别吵!安静点!”

    井琼芳气死了,咬了她的一口,正想开骂,却见林小雅脸色煞白、冷汗涔涔,神情比见了鬼还要可怕,疑惑地问:“怎么了,你撞鬼了?”

    林小雅示意她放低声音,心有余悸地说:“不是见鬼了,是见到杀人狂魔了。”

    “啊?杀人狂魔?”井琼芳不明所以,诧异地看她一眼,失声问:“你糊涂了?”

    这里是雨林深处,食人族是有的,哪来的杀人狂魔?难不成食人族吃人前,还化身变/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