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黄灯光的映照下,一个丑陋的面容探进来,他转头四顾,瞪着发光的眼眸,问:“你怎么在这里?马院长呢?”

    嘉嘉咬牙不语,十指紧握,在拼命地忍耐,仿佛下一刻就会咬碎来人的喉咙。

    那人被他凶狠的眼神骇住了,刚想关门,却又听到同伴的询问,暗恼丢了脸面,恶劣地嘲讽:

    “小兔崽子,再瞪,老子也上了你!”

    听到这句话,门外的众人们纷纷笑了,打趣道:“上了他?怎么上啊?”

    “这个狗崽子早就被马怀仁草烂了,老子上他,是给他脸了!”

    “嘻嘻嘻……”

    这群打手嬉闹着走远了。

    嘉嘉紧咬牙关,浑身紧绷,到了爆发的边缘。

    林小雅从黑暗中走出,看着这个压抑的男孩子,欲言又止。

    嘉嘉察觉到她的视线,猛地侧过头,大吼道:“你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林小雅蹲下身,仔细端详片刻,拉起他的手腕,却被一把挥开了。

    嘉嘉像一个暴躁的猛兽,敌视靠近的人,“滚!”

    “你受伤了,怎么回事?”

    “与你无关,你少在这里假好心了。”嘉嘉撇过头,死死忍住泪水。

    不料,这一次林小雅却没有惯着他,直接将人从地上拽起,“我带你去医院。”

    嘉嘉一听,顿时急了,拼命往后仰,挣扎说:“我不去,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你伤痕累累,必须要去医院!”

    “我不去,你是不是聋了!”嘉嘉突然急了,大吼大叫道:“太丢人了,我才不要被别人发现,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啊啊啊啊……”

    “你要杀了谁?”

    “我要杀了马怀仁,我一定要他死!”嘉嘉疯狂地大吼大叫。

    忽然,林小雅停顿了,她脸色铁青地转过身,震惊地问:“他……他对你……”

    嘉嘉浑身一僵,诧异地瞪她一眼,随即难堪地移开视线,嘴硬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小雅俯下身,用力地捏着他的肩膀,严肃地问:“他是不是碰了你?你说!”

    嘉嘉刚想反驳,却碰触到林小雅骇人的目光,顿时哑口无言了。

    而他的沉默,恰好证实了林小雅的猜想。

    “那个王八蛋,我现在就去宰了他!”

    言罢,林小雅猛地起身,眼神冰冷得可怕。

    这一刻,嘉嘉吓到了,反手拉住她的衣摆,急切道:“你站住,别去,他会打死你的,刚才那群人就是马怀仁找来的。”

    话音未落,外面又传来了骂骂咧咧的声音,两人不约而同地噤声了。

    直到脚步声远走,林小雅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问:“多久了?”

    这句话问的奇怪,可嘉嘉缺听懂了,他垂下头,低声说:“不知道。”

    嘉嘉不想承认,他们敬仰的马院长竟然是个恶心的伪君子,不止私吞了孤儿院的资金,还长期在饭菜中下药,肆意猥/亵男童。

    今天,嘉嘉气愤难耐,没有吃饭,这才没有昏睡,也让他发觉了马怀仁的丑陋心思。

    嘉嘉阻止马怀仁施暴时,反被殴打一顿,且将他关进了黑屋子里,软硬兼施,让他闭紧嘴巴。

    他永远也忘不了,马怀仁提起裤带时,那副狰狞的面孔,让人害怕又怯懦。

    嘉嘉痛恨马怀仁,更痛恨自己的无能,连小伙伴都无法保护。一想到,他可能也被碰过了,就恶心难耐。

    林小雅想了想,皱眉问:“陈院长刚死,他怎么敢下手?”

    要知道,现在的天使孤儿院暴露在媒体中,一举一动都被有心人注视着,可他却铤而走险,只为满足私欲?

    嘉嘉摇摇头,猜测说:“不知道,他看起来很烦躁,很不安,就像困兽之斗。”

    马怀仁就像笼子中的野兽?他在害怕什么,以至于不得不发泄?

    “我们先去把王姨叫醒,这件事,必须得让她知道了。”

    嘉嘉点点头,同意了。

    两人蹑手蹑脚地推开门,环顾一圈,谨慎地在黑暗中行走,沉闷的脚步声清晰可闻。

    忽然,一道嚣张的声音从身后想起:“哎呀,这两只小老鼠在这里呢。”

    林小雅闻言一顿,转过头去,见四名壮汉手持铁棍,得意地站在不远处,笑得张狂。

    嘉嘉吓坏了,脸色煞白:“怎么办?”

    林小雅目不斜视,低声交代:“别慌,听我指挥,我数一二三。”

    嘉嘉咽了一口唾沫,紧张不已。

    “跑!”

    林小雅大喝一声,在嘉嘉发愣之时,拖着他,飞奔而去。

    “追,抓住他们!”一群壮汉手持着铁棍,飞快地追来。

    嘉嘉脚底生风,急促地说:“你没数一二三!”

    “来不及了,快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