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警察放下笔,斜睨着刀疤男,冷哼了声,讽刺道:“之前就因为抢劫伤人坐过牢,这次二进宫,听这语气,你还挺骄傲得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第二次参加奥运会,为国争光,又得了一枚金牌呢。”

    “嘿嘿嘿。”刀疤男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一副没脸没皮的样子。

    “昨晚的案子审的怎么样了?”忽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警队制服的中年男人,带着一个气场冷清、身形修长的西装男人走进来。

    “队长好。”见到中年男人,审讯室里的两个年轻警察正了正脸色,连忙站起身。

    被称为“队长”的中年男点了点头,向两人介绍道:“这位是‘辞夏影视’的沈总,沈辞,过来看一下昨晚那个案子的进度。”

    看到缩着脖子坐在审讯桌后面,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刀疤男,沈辞桃花眼微微眯了眯,冷声道:“就是他?”

    中年男人点头道:“就是他。”

    沈辞眼帘微垂,慢条斯理地脱掉西装外套,解下袖扣,递给站在他身后的孟南箫,然后挽了挽衬衣衣袖,抬腿朝刀疤男走过去。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沈辞猛地一拳落在刀疤男脸上。

    这一拳,着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孟南箫都惊呆了。

    刀疤男吃痛,仰面摔倒的地上。

    见状,中年男人连忙上前阻拦,表情为难道:“沈总沈总,您先别激动,这里是警局,我们要按照律条规章办事,不能动用私刑,发泄个人私怨。”

    “我知道,沈总对昨晚这个案子非常重视。沈总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但我们也得照章程办事不是?”

    “我们警局自然也是迫切希望能够尽快破案的,所以,沈总您请放心,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尽快查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揪出幕后黑手,让施害者得到应有的惩治,给受害者一个交代,也还社会一个清朗法治。”

    沈辞没说话,整理了一下衬衣袖口,接过西装外套后,面色阴沉地往审讯室外走去。

    “嘶……”等沈辞和孟南箫离开后,像只虾米似的蜷缩在地上的刀疤男才幽幽吐出一口气。

    一歪头,吐出一口和着半颗断牙的血水。

    昨晚被霍烨然一拳打掉一颗左侧的牙,今天又被沈辞一拳打掉一颗右侧的牙,这下对称了。

    ***

    昨晚,霍烨然把宋天真送到医院后,只让护士给他简单处理了下胳膊上的刀伤,就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宋天真病床前。

    几乎一整晚都没有合眼。

    宋天真打了点滴,眼皮很沉重,昏昏沉沉睡了一夜,不久前刚醒过来。

    霍烨然扶起她,给她在身后垫了个靠枕,她这会儿正抱着手机给关心她的亲朋好友们挨着回消息报平安。

    霍烨然在旁边削苹果。

    突然,秦臻女士打电话过来,先是在电话里关心了宋天真一番,然后语重心长地叮嘱道:“真真,你这次能绝处逢生,逢凶化吉,真的多亏了晨晨,你可要好好感谢晨晨。”

    “嗯。”宋天真看了眼旁边专心致志削苹果皮的霍烨然,点头道:“我知道了。”

    秦臻又道:“你一个女孩子只身一人在景市工作,离家这么远,人生地不熟的,爸爸妈妈原本就不太放心,现在又出这么一档子事情,爸爸妈妈的心都要被揪起来了。刚知道你被人劫持,还差点儿遇害的事情,你爸都急哭了。”

    闻言,宋天真鼻尖儿顿时有些酸,但她不能表现出来,以免秦臻更担心。

    于是故作轻松地安慰秦臻道:“吉人自有天相,我这不是没事儿嘛。”

    “你是非要等着有事儿?让我和你爸白发人送黑发人?”听宋天真一副满不在乎的语气,秦臻忍不住训斥道:“要不是晨晨及时赶到,你现在还能跟个没事儿人似的在这里嬉皮笑脸?”

    宋天真,“……”她哪里嬉皮笑脸了。

    顿了顿,大概是想到宋天真刚刚劫后余生,现在还“惨兮兮”地躺在医院病床上,秦臻语气软了些,又叮嘱道:“刚好,你和晨晨现在不是住隔壁了嘛,有事儿没事儿就多走动走动,平时也能互相有个照应,这样我和你爸也能少担心些。”

    宋天真含糊道:“好好好,我知道了。”

    秦臻,“你别光嘴上答应着,要记到心里去。”

    宋天真,“记到心里了,记到心里了。”

    挂断电话,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气氛略显尴尬。

    宋天真抿了抿嘴唇,看着霍烨然,语气郑重地说道:“霍烨然,昨天晚上的事情,谢谢你。”

    闻言,霍烨然手上削苹果皮的动作停住。

    抬起头,语气意味不明地说道:“刚才秦阿姨在电话里说的话,我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