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礼怀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已经被封尘了很久了的暴力倾向在身体里骚动,他不能,不能再变成那个狂躁,血腥,憎恨这个世界的人。

    因为齐耀,他愿意重新爱上这个世界,可是他还没有做到……

    ——

    “当你觉得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的时候,你就打镇静剂。”

    ——

    “镇静剂……”毕礼怀冲进房间,镇静剂在哪里?

    他翻箱倒柜,终于想起,为了不让齐耀发现,他藏到衣柜最下面。

    他拿出镇静剂,马上就往自己手臂打了进去。

    他不想在回到过去了,他不想在被当成疯子关起来了,他不能丧失理智,他不能!

    随着药效蔓延,他慢慢的坐在了地上,针管掉在旁边,他喘着气,看着天花板。

    他不是不想热情,不是不想吵一架把什么都吵个清楚明白,而是他不能,他怕他承受不起情绪再一次失控的后果。

    他怕齐耀知道他视为指引的人,其实是个疯子。

    毕礼怀的眼角有一滴泪,顺着脸角慢慢的滑落。

    没多久,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扶着衣柜站起来,过去一看,是白佑威,刚刚平复的情绪马上又起了一丝波澜,他拿起了手机接通了电话。

    “白佑威,你到底想干什么?”

    “就想帮帮旧情人,试探一下你的男朋友是不是真的那么爱你啊,你应该感谢我的。”电话那头的人口气都是嘲笑。

    “搞我有意思吗?”

    “有啊,你总是那么高高在上自以为是,搞你太有意思了!”

    “你不会得逞的。”

    “那可不一定,男人嘛,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另一半给自己戴帽子,还是绿色的,你说是不是?”

    “我想杀了你!”

    毕礼怀那冷酷无情的声音充满了杀气,电话那头的人都为此愣了一下。

    白佑威笑了出来,口气却又有几分认真,“我等你,我欠你的。”

    毕礼怀挂掉了电话,闭上眼冷静了很久,才慢慢睁开眼睛,转身走进房间,默默的拿起另一只镇静剂。

    如果他永远不想说自己的过去,如果齐耀永远都想知道他的过去。

    那一层血淋淋的伤疤,他揭开,还是不?

    他从没想过,一段与他无关的过去,也可以把他们闹到这个地步。

    齐耀在酒吧里连着喝了两天的酒,每喝一杯就看一下手机,就想看看他什么时候来哄他,其实只要他哄一哄他,他也就回去了。

    可他两天了,都不给他一个台阶,他怎么回去?舔狗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

    龙泽承接到电话之后就急忙赶了过来。

    一进包厢看见齐耀,连忙把包厢里的通风系统开到最大。

    “你是想要把自己弄死吗?这味道也太臭了吧?吵架啦?”

    龙泽承走过来抢走了他手里的酒瓶子,看着地上东倒西歪的那些瓶子,这得有上百个了?

    这人怎么还没喝死啊?

    “你怎么回事?”

    “你认识白佑威吗?”齐耀看着龙泽承,在龙泽承听见白佑威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就愣住了。

    齐耀嘲讽的笑了一下,“果然只有我不知道。”

    龙泽承和和毕礼怀认识的时间,比齐耀还要长。

    齐耀出现的时候,毕礼怀和龙泽承就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以及工作伙伴。

    现在才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他们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龙泽承说道。

    “那是哪样?”

    “这个……具体我也不知道,他要是愿意跟你说会跟你说的,如果他不愿意说你就不要问了,谁没点过去?”龙泽承安慰道。

    “我不是不能接受他有过去,我是不懂他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他说他爱我,可是一个前任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如果那个前任一辈子不出现也就算了,可是他已经出现了,难道我还应该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作为他的男朋友我就没有权利知道?”说着说着,齐耀就开了一瓶酒。

    “你几天没回家了?”龙泽承问道。

    “不知道,两天了吧,他也没打电话给我。”齐耀说着无比的委屈。

    龙泽承皱了皱眉头,他拿出手机来就给毕礼怀发消息。

    他就试探性的发了句:“今晚出来吃饭吗?最近这几天都没见你呢,身子不舒服?”

    他等了一下也没有看见毕礼怀给他回消息。

    “你在给他发消息吗?”齐耀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