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耀来到房门口,看见龙泽承坐在床边,毕礼怀躺在床上,他的脸色好苍白,唇也没什么血色,一看就是大病初愈的模样。

    齐耀内疚的在门口站了一下子,都不好意思进去了。

    看见他这副模样,他说不心疼是假的。

    要不是有别人在场他都想过去跪下了……

    龙泽承一看见他就马上调侃道:“哟?回来啦?”

    齐耀耷拉着一张脸走了进来,龙泽承起身自觉的就走出去了。

    出去的时候还替他们把房门给关了起来。

    房间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毕礼怀看了看他,皱着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了,可他却没有表示过多喜悦,没有微笑,也没有生气,他平静的就像肖寂形容的那样,像是一滩死水。

    齐耀走过来,跪在地上,趴在床边,把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肩膀上,“礼哥……我有罪。”

    齐耀没有听见毕礼怀说话的声音他也没敢抬头,就这么靠着他的肩膀,突然他的后脑勺被他的手指轻轻的触碰,他的手指伸进了他的头发里,轻轻的抓了抓他的头皮。

    齐耀笑了出来,抬头看着他说:“你没有生我的气对吗?”

    “嗯。”毕礼怀轻声的应了一声。

    齐耀正向说几句道歉好听的哄他开心看见他这一脸惨白的模样,憔悴的本来就瘦的脸蛋好像都凹进去了。

    他突然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手上用了点劲像是要把他拉到自己怀里。

    齐耀就往他身上趴,让他抱着自己。

    他靠在他的肩窝里,他的衣服上有酒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齐耀正想起身看他哪里受伤了,可是搂着他脖子的手却更加的用力,像是不让他起来。

    齐耀就搂着他,和他温存一会儿,两个人也没有说话。

    没过多久,他就感觉自己脖子湿湿的热热的。

    齐耀心头一惊,他哭了?

    “媳妇儿……”齐耀想要起来看,可是毕礼怀把他搂得很紧。

    他起不来,脖子上的液体越来越多,怀里的人努力的控制不想让自己哭泣,但是他控制不住,心口时起彼伏。

    齐耀彻底慌了,他们两人在一起那么久,他从没见过毕礼怀流泪。

    他竟然把自己媳妇儿给惹哭了。

    “礼哥……你哭了?”齐耀小心翼翼的问道。

    毕礼怀没回答,把他抱得更紧,可是他的抽噎已经出卖了他。

    他的情绪很少会有这么大的波动,疯狂大笑,痛哭流涕,对他来说都不是都不是经常会发生的事。

    这4年里,他不曾有过疯狂大笑,也不曾有过痛哭流涕。

    当情绪触及了自己的警戒线,而又防御不住的时候,情感的决堤崩塌的一塌糊涂。

    他爱这个人,尽管他没办法像别人那样热情的去表达对一个人的喜欢。

    可爱他是真的。

    原本哭的还没有声音的人,这会儿却已经发出了哭泣声,他很努力的在忍耐,所以那声音听着也特别让人心疼。

    齐耀心都碎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顿时双膝落了下来在床面前跪得好好的。

    “媳妇儿,别哭了,我跪着呢……要不我去加个榴莲?”

    毕礼怀哭着哭着突然就停了下来,他推开了齐耀,转身背对着他用被子盖着自己。

    齐耀扒拉着被子说:“媳妇儿,我就在这给你好好跪着,你什么时候开心了,我什么时候起来……”

    “我不就是……醋坛子翻了嘛……我自己把醋坛子又给扶起来了,还盖上了盖子,贴上了贴条,套上了不锈钢……

    我还用502把醋坛子的底部和地板粘在一起了,12级台风都吹不翻……哥……你别躲在被子里难过,让我抱着你呗?”

    被窝里的毕礼怀没吭声。

    齐耀等了一会儿,就站了起来爬上了床,“你不拒绝我,我就当你答应了。”

    齐耀才刚爬上来,毕礼怀就冷声说道:“下去跪着。”

    “诶。”齐耀马上下床好好的给他跪在床头边上。

    “媳妇儿,我跪好了。”

    门外的人,一个个贴着门板在偷听,憋着笑憋的肚子都疼。

    毕礼怀掀开了被子,坐到了床边来,双脚落下来的时候,毕礼怀用手接住,抱着他的小腿不让他的脚落地。

    他可怜兮兮的抬头看着他。

    毕礼怀哭得眼睛肿肿的,可把齐耀心疼死了。

    “傻狗。”毕礼怀小声道。

    齐耀笑着张嘴叫了两声。

    “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