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下半辈子都碰不到了。

    所以他决定去旭日周围转转。

    结果还没到旭日,半道儿就给人堵了,被人套了麻袋颓丧进车里,最后被扔进小巷子胖揍一顿。

    大概半个月不能出门。

    唐俊语想,完了,陈帜礼找到更好的了,又狠又不要命,自己没得本事就会撒泼耍赖,人家有靠山,完犊子了。

    住院之后唐俊语不死心,又从江苑博那里打听,结果又被臭骂一顿。

    成玉把胖揍唐俊语的视频发给陈帜礼看,又问他,【我够意思吗?】

    【成玉:如果不是我的人在外面守着,他现在估计已经出现在你们公司大楼里了,说不定还会亲手送你一块慕斯蛋糕。】

    陈帜礼捏了一把冷汗。

    他和季旭正因为性向这个事儿拉锯战呢,可不能出差错。

    【陈帜礼:兄弟,真的谢谢你了。】

    【成玉:我也不想威胁你,特意跟了他好多天,直到看到他想骚扰你才跟上手的,所以我现在希望你能帮我个忙。】

    【陈帜礼:大家都是兄弟。】

    【成玉:今天晚上帮我把傅瀚海约出来,我把地址发你。】

    【陈帜礼:没问题,可是我用什么理由喊他出来呢?】

    【陈帜礼:我和傅先生私下可是从没联系过的。】

    【成玉:我要是想的出来,早就把人约出来了。】

    【陈帜礼:好的,包在我身上。】

    陈帜礼看了看季旭办公室的门,握紧了拳头,心道对不住了季总,我借用一下你的身份。

    陈帜礼以季旭秘书的身份联系傅瀚海,说季总想请客吃饭,约傅先生出门聊天。

    傅瀚海高兴的当即就把视频给陈帜礼弹了过来。

    连忙拒绝。

    【陈帜礼:季总这会儿正在开会没法联系你,傅先生我们晚上见。】

    【傅瀚海:你来吗?】

    【傅瀚海:我和季旭有什么好聊的,死直男,不解风情。】

    【傅瀚海:你来吗?】

    【陈帜礼:来。】

    求成玉别看到聊天记录。

    【傅瀚海:成,那我去瑶光再取一瓶酒,你傅哥早就和你说了,这些酒就是为你买的,只和你喝,想找你出来,季旭那个工作狂也不放人,这下好了,我们晚上见。】

    【陈帜礼:好的。】

    陈帜礼又说了房间位置。

    童豪瞄了陈帜礼一眼,“你怎么回事?发烧了?脑门流好多汗?”

    “没事儿。”陈帜礼擦一把汗。

    要不然说自己演技不好呢。

    就这一点儿小谎,陈帜礼心都快跳出来了。

    晚上七点,大部分人都在加班。

    旭日的加班费都是公开公正的,加班费是其他公司的好几倍,季旭人抠门但对员工从来不抠。

    加班也全都是自愿,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工作就好。

    但是福利好,大家宁愿在办公室里多吃会泡面,也要再熬一个小时。

    外面天已经黑了,如果是以前,陈帜礼现在已经得到季旭的特赦出门坐公交了。

    今天是怎么了?

    办公室们紧紧的闭着,落地窗外楼下的车灯交相辉映,堵车堵成一条热闹的花灯街。

    难道季旭已经睡着了?

    陈帜礼正在思考的时候对面的门突然打开。

    连忙趴下假装正在工作。

    余光看到季旭擦的锃光瓦亮的皮鞋出现的自己的视野里,站定。

    “和我出去一趟。”

    陈帜礼连忙站起来,“好。”

    童豪连头都没敢抬。

    两个人坐电梯下楼,季旭去开车。

    陈帜礼手机震动几下。

    【傅瀚海:兄弟对不住了,我突然有点急事,咱改天联系。】

    【傅瀚海:出门忘了看黄历,碰上一王八羔子,把我那瓶最贵的酒给造了。】

    【傅瀚海:作孽啊。】

    陈帜礼想,傅瀚海这是被引蛇出洞,让成玉守株待兔了。

    可怜的傅大恩人,大概是这辈子不能做好事,他救济成玉去玩乐队,结果被成玉惦记上了。

    救济自己,买酒找工作,又被自己坑了。

    【陈帜礼:哥,辛苦了,那咱改天再约,我给季总说一下就好了。】

    【傅瀚海:好嘞,你傅哥现在就最疼你了。】

    陈帜礼没再回复。

    一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季旭说,“联系傅瀚海。”

    “啊?”陈帜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联系傅瀚海,我找他有事。”之所以带着陈帜礼是因为……因为什么?季旭也不知道。

    陈帜礼又不会开车,但陈帜礼会喝酒。

    季旭想从傅瀚海那里打听点儿事情,少不了被灌酒,就想着让陈帜礼顶一下。

    陈帜礼拿出手机假意联系一通,为难道,“傅先生说他没空。”

    季旭皱眉,“他怎么可能没空。”

    “……”再闲的人也不可能说你一约人家就一定有空啊。

    陈帜礼坚定道,“嗯,傅先生说有点儿事被缠住了,脱不开身。”

    没想到季旭直接给傅瀚海打电话。

    那边秒接。

    陈帜礼:“……”

    “为什么不出来?”

    傅瀚海叹气,“我他妈也想啊,兄弟你什么主动约过我,我现在这不是走不开。”

    “撒谎。”

    “你别总觉得我就整天没事,我今天是真去不了。”

    傅瀚海现在被成玉反锁在卫生间,这里面只有一个小窗户,外面还带了防盗窗的,跳不出去。

    被昔日小情人锁卫生间这事儿太丢人,他也不打算说。

    季旭叹气。

    他想问问傅瀚海当初是怎么一脚踏入同性恋深渊的。

    什么是同性恋?

    有什么征兆吗?

    有什么假性表现吗?

    从多大才发现的?

    会有不想结婚的想法吗?

    当年到底怎么和家里出柜的?

    看到男人就会有感觉吗?

    季旭的问题太多了。

    他不相信网上千篇一律的说辞,他向来喜欢看到结果,举出实例,生活中唯一能问的,也就傅瀚海了。

    季旭叹气,“那你到底什么时候有空。”

    “一定得是特别重要的事儿吧?我听着你怎么想现在就见到我,但哥们儿也是无能为力,下个周吧,下个周我找你去。”

    “行。”

    心理咨询师季双满,他有男朋友,所以季双满是个gay。

    季旭完全可以等到三号去问那个人。

    但季旭自觉昨天晚上打扰了别人的好事,决定先把季双满放一放。

    陈帜礼手心都攥出汗来了,季旭这是有什么急事啊非得找傅瀚海。

    季旭本来想开车去找傅瀚海,这会儿带着陈帜礼都上车了又没地方去,便问陈帜礼,“要吃饭吗?”

    “啊?”陈帜礼摇头,“不、不用了,晚上吃撑了。”

    两个人都吃过了,季旭脑子短路了吗。

    季旭只是想缓和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