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她抱上了沈映。

    沈映瞪大了眼睛。

    你个傻瓜……来干什么啊……

    你个傻瓜……在干什么啊……

    “啊啊啊啊!”

    黑色的闪电和剑气从沈映身体中迸发开来。金色的手掌打在上面,竟然被挡住了。

    但是看得出来,十分的牵强。

    “再见了……”令狐萍儿轻轻一笑,看着沈映。

    下一瞬间,红色的彼岸花河冲来,打在金色的手掌上。

    你又在干什么啊!

    保护你啊……

    “沈映,我……”

    话未尽,白色的光袭来,将两个人吞噬。

    白色散去,沈映跪在地上,静静看着令狐萍儿。

    她死了。

    “还没有啊……”令狐萍儿咳出一口血,然后摸着沈映的脸道:“送我去轮回门吧。”

    沈映心中猛的一颤,站起来快速奔跑。

    轮回门,轮回门。

    他要毁掉的就是轮回门啊!

    快……快……

    啊啊啊啊!

    “轰!”

    红色的气浪轰来,将沈映的心弦拨断。

    自己在干什么啊……

    沈映看着面前的废墟,停下了脚步。

    “傻瓜,傻瓜……”令狐萍儿道,然后轻轻打了沈映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

    “没有关系,我至少还可以轮回我自己,去试试吧。”

    沈映飞在空中,可一来到轮回殿的领域他便仿佛失去了力量,一下子狼狈的摔在地上。

    怀里的人一口鲜血喷出来。

    “还是这么毛毛糙糙的呢。”她笑着,闭上了眼睛。

    “这里无法使用幽力的。”他颤抖着,看着断掉的奈何桥,无力回天。

    “走吧,你这不是还有我呢。”令狐萍儿道。

    在这里,黑色的烟雾挡住了一切,焦土四处,没有一点生机的样子。

    沈映立在奈何桥这一头,颤颤巍巍的提起脚,踏在虚无上时,落在水中的白色石砖飞起,凭空组合在他脚下。

    他又踏出一只脚,落下时,石块又组合在他脚下。

    这样,在一片焦土上,白色的忘川水上,黑色衣服中怀抱着一抹红色,他们踏在白色的砖块上。沈映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终于踩在土地上,刹那间,红色的彼岸花围着他们开放,可离开后,又立马凋零。

    一行冥职看着他们过了桥,若有若无的悲伤如同远处烟雾中歌声,缥缈无比。

    到了,到了。

    他轻轻放下令狐萍儿,用手蘸着忘川水轻轻洗着她的脸。

    “喂……”令狐萍儿道:“走流程啊……”

    “啊……”沈映的声音颤抖着。

    “孟婆汤……”

    沈映动起手来,他茫然的看向四周,却发现没有容器,他咬咬牙,用双手捧起水来。

    奇怪的是,水没有滴落。

    “傻瓜,以前让你陪我也不陪,好了……好了吧,现在连这个都不会了。”

    他低着头,眼眶泛红。

    “彼岸花……热的。”

    “然后呢?”

    “来,手伸过来。”

    沈映将手放在她的脸边。

    “还有我的眼泪。”

    沈映一颤,然后艰难的笑道:“你从来没有哭过啊……”

    “是啊,我给他们都过了水。”

    “呵呵……”

    “记住。”令狐萍儿一下子认真起来,她看着天空,眼眶也是红的。

    殊不知,这一个动作,让沈映记了一辈子。

    绝美,绝悲伤。

    “记住。”令狐萍儿道:“我萍儿,只为你哭泣。”

    话落,两滴眼泪滚落在他的手心。

    令狐萍儿捧着他的手,慢慢的喝着孟婆汤,最后,她埋在他的手心绝望的哭泣。

    沈映感觉的到,她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

    “送我走吧……”令狐萍儿道,笑了。

    沈映点点头,抱起她。此时,一盏灯落在沈映的肩上,烛光一闪,轮回门泛出淡淡的红色。

    沈映送她进去。穿过的地方,已经变成的小孩模样。

    “等等……”

    沈映一颤,又低下了头,不停地吸鼻子。

    “沈映,给我取一个名字吧。好不好。”

    沈映不说话。

    “那好,我自己取。”

    沈映缓缓送她进去。

    “这一世我叫令狐萍儿,那好,我下一辈子就叫……令狐茈。”

    “好名字。”

    “是啊,令狐……”

    “此去。”

    令狐萍儿消失在轮回门里,手上的温度仿佛还在,他赶忙将双手埋进自己的胸膛,可是它还是慢慢的冷去。

    “令狐茈,令狐……此去。”

    此去,还是辞去?

    众人看见沈映出来,已经过去很久了。

    他笑着,勉强的笑着,泪光闪闪。

    原来,不可以流泪是一种痛苦。

    他摇摇晃晃,抚摸着手中灯,看见了他们,手开始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