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总有声音响起。

    “鬼王,还有我们。”

    “谁要你们啊!”鬼王绝望的大叫:“回来,回来,回……。”声音越来越小,转为低声哭泣。

    “回来吧,我好害怕。”

    “天上的网是什么?”任殇问。

    “哦。”王真人说:“是鬼王那一辈的第一代冥界织成的。”

    “前面是?”任殇望着前方的遗迹。

    “轮回殿,轮回门和奈何桥。”王真人笑道:“之前孟婆在里面总爱睡懒觉,然后就让沈映帮她轮回,不得不说,沈映做出来的汤真是绝了,难喝。”王真人口气虽是愉快,可眼中仍是数不尽的忧伤。

    任殇在邹齐柳眼中常看到这种忧伤。

    “孟婆不是个老太太?”任殇停在奈何桥那边,河对面是一个巨大的爆炸坑,看这威力,可以和核弹相当了。

    “不是。”王真人捻起一片叶子:“孟婆也是一个少女,那个婆字只是个尊称。”

    “今天教你怎么飞吧。”王真人说:“沈……,他,他常摔跤呢。”

    看来,这个名字是整个冥界的忧伤。

    王真人引他到一块空地。

    “这样。”王真人闭上眼睛:“感受风的气息和规律。”

    “然后。”王真人手一挥,一下子狂风大作,而王真人已经上了天空。

    “就这?”任殇挑衅的说,闭上眼,这时,脚边明显有风,给脚腕带来了一丝的凉意。

    “走你。”任殇用幽力加持脚下的风,嗖的一声,任殇窜上的云霄。

    “冥界也有天空啊。”任殇嘴角展开了笑颜,冥界的云的红色的,不是恐怖的红色,而是温柔的,让人放松的红色,其间还夹杂着淡淡的粉色。

    “冥界本来是很美的地方。”王真人立于浮云之上,浑然一股飘飘欲仙的滋味。

    “那是?”任殇看着挂在远方的一个小点。

    “第二冥界。”王真人说:“冥界有三个,我们所处的是第一冥界,第二冥界是沈映的。”

    “哦。”任殇很想待在这个地方,可被王真人强行拉走了。

    “来吧,来吧。”

    鬼王听见了浑浊的声音。

    “来吧。”一个小东西走了出来,简直让人不信那种声音是它发出来的。

    “来吧,来吧,来吧……。”声音开始变多,出现了重音,只见眼前的小东西变大,变得超大,然后发出了恐怖的吼叫。

    “鬼王?”声音变得慵懒。

    “是我。”鬼王态度变得尊敬:“冥界的神,欢迎你。”

    “不用欢迎我。”冥神说:“我死透了,我只有一句话……。”冥神开始燃烧起来:“这是个……个,乱枝。”

    轰一声,鬼王落入了忘川河,河中有无数鬼魂在吼叫,一面快速的流去,一面在鬼王身上留下伤痕。

    “沈映的秘密。”鬼王盯着河最深处的阴影,然后嘴边留下了一串气泡。

    可眼前突然一片光亮,自己竟躺在一个桥上,周围是墨色勾勒的山,天地之间浑然是水墨画的风味,眼前有一个人,也是墨画勾勒,是个男子,眉清目秀,他撑着伞,望着鬼王,温柔的说:“回来了?”然后伸出一只手来。

    “哥?”鬼王哭泣的声音略带沙哑,可眼前,真的是自己的哥哥啊!

    “桧儿。”清秀的男子蹲下来,望着跪坐在桥上的妹妹,可真是狼狈,身上湿透了。

    “哥!”鬼王桧儿喜极而泣,向前扑去,时隔几千年,终于又见到了亲人。

    突然,眼中出现无数雪花点,再复光明时,自己还是跪坐在桥上,眼前的人还是那么亲切。

    伞!桧儿注意到了那个:那个时代还有伞吗?

    她注意到了这幅画的荒谬,天上有树,水中有白鹿,太阳的上空,还有条鱼在“漫游”。

    转头,便被吓着了,哥哥呢?眼前是一个长相恐怖的人,眼睛就是一条从左耳开到右耳的缝,嘴巴里有这一个火球,手中是一把长刀。

    “死——。”长刀落下。

    “桧儿,桧儿?”

    桧儿抬头,还是那个清秀的脸。

    “呃呜,呜呜呜呜。”桧儿把头埋进自己的怀里,喉咙发出不清的哽咽。

    “怎么。”温柔的吐息撒在脸上:“你是怕了吗?没事,哥会保护你。”

    “死——。”不知哪发出的声音。

    “你是怕了吗?”

    “死——。”

    “没事,我……。”

    “死!”

    “会保护你。”是大脑发出的声音,一声一声又规律的交织在一起。

    “我会保护你的。”哥哥抱住桧儿,紧紧的把她楼在怀里。

    世界突然静了下来。

    他身上的味道甚是好闻,桧儿紧紧抱住他,又埋在他脖子里哭泣。

    “呜呜呜,还好啊,有你,呜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