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茈泪眼婆娑着抬头看着自己的好闺蜜,又低下头去哭,这一回她没有说话。

    刘一萱叹一口气,把彼岸花放在了床头,然后她坐到

    令狐茈的身后,轻轻的抚摸她的头发。

    “茈茈不要哭了,没有事的,我相信你。”

    突然,“啪”的一声,灯一下子灭了。

    两个女孩本来抬头看向窗外,可是渐渐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

    为什么没有灯了,还这么亮呢?

    “哥。”刘一萱惊愕的叫,把令狐茈的视线从窗外拉了回来。

    任殇现在就像是一盏灯,不明也不暗的白色光穿过黑色投了出来。

    “令狐茈,我真的相信你了。”刘一萱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反观令狐茈就冷静多了,她抚摸着任殇的额头,指尖传来一丝丝凉意。

    “他到底是怎么了啊?”刘一萱稍微后退了一点。

    “比昨天好多了,昨天他发出的光太暗了。”令狐茈喃喃自语,然后问:“萱萱,你说,纯粹是形容词还是动词?”

    “当然是形容词。”刘一萱很疑惑令狐茈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不。”令狐茈收回手,说:“它是动词。”

    “为什么啊?”

    令狐茈转过头来,指着任殇,道:“这就是例子。”

    “蔡郁垒。”邹齐柳以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床上:“你现在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蔡郁垒嘟囔一句:“第一次被罚。”

    “放心,以后还有的。”邹齐柳没心没肺的说,然后问:“你觉得我们要带给任殇一些什么?”

    “你觉得你还可以动?”

    “我的神识比较强大。”邹齐柳开着玩笑:“我漂洋过海去找他。”

    “你送什么呢?”蔡郁垒问道:“一瓶丹药?一个玩具?或者是给他托一个梦?”

    “没用用的。”邹齐柳说:“普通的丹药没有用,玩具……算了,梦?我试过了,他的梦中是一片白色,找不到他。”

    “所以呢?你要送什么?”

    “花。”邹齐柳笑道:“我送他一朵彼岸花。”

    “这又有什么?”

    “家乡的花啊。”邹齐柳神秘的笑笑:“加一点东西,也许有用。”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怎么瞒过你妈。”刘一萱在在黑暗中摸到了电闸的开关,用力向上一推,所有灯“啪丝”的一下打开了。

    “萱萱!”令狐茈在房间里大叫。

    “怎么了?”她快步的走到门口,看见令狐茈轻触着彼岸花那枯萎的叶子。

    “还没有开花呢,就枯萎了啊。”刘一萱略带心疼的说。

    “不是这个。”令狐茈着急的说:“刚才一抹红光闪了一下,就枯了。”

    “可贵了呢。”刘一萱还是一脸心疼的模样。

    “咚咚。”

    还有人来?两个人微微惊愕。

    “谁呀?”刘一萱走到门口,大叫。

    ……

    没有人回应。

    “到底谁啊?”刘一萱不耐烦的叫。

    突然,一双白色的手穿过门,渐渐地,鼻子,腿,身体——一个男人穿过了门。

    “啊!鬼啊!”刘一萱心里咯噔一下,向令狐茈跑去,可腿一软,摔在地上。

    “闭嘴。”邹齐柳说,然后挑挑眉,示意她们看他手中的东西。

    “那是什么?”令狐茈早就跑了出来,她看着那一团像是白如牛奶虚影一样的东西,手中捏着几张符纸,她警惕的看着邹齐柳。

    “你的彼岸花。”邹齐柳向令狐茈的房间走去:“我在半路找到的,本来想自己去采一朵的,既然有现成的,我就带来了。”

    “你还要干什么!”令狐茈看着邹齐柳穿过刘一萱向自己走来:“你们杀了任殇还不够吗?”

    “所以我来送歉礼了。”邹齐柳说。

    “你不要过来!”令狐茈马上一张符纸,阻拦邹齐柳。

    可邹齐柳停顿下来,看着她,嗤笑出来。

    “没有用的。小朋友。”邹齐柳大踏步的走,直接穿过了令狐茈的身体,亦或是两人根本没有接触。他就这么穿过令狐茈,走到了任殇的旁边。

    他心疼的看着任殇,咬了咬牙,似乎在内疚,然后才把彼岸花重新种在了花盆里。

    也就是那一瞬间,彼岸花那枯萎的叶子饱满起来,然后又枯萎了,只不过,这次,它开出了鲜艳的白色花朵。

    邹齐柳看到这里,挑了挑眉,说:“不懂事。”

    刘一萱好不容易爬起来,听到这里,似乎是在说自己的花,便胆怯的问:“怎么了?”

    “把彼岸花,还是白色彼岸花放在床头。”他回过头去看她:“怎么,你想要送走任殇?”

    “不要迷信……”刘一萱话没有说完,噎住了。

    眼前的那个人好像是穿过门进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