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萱走在前面,轻轻牵着令狐茈——虽然她看不见,但是那温热的感觉,就像一只小猫爪,轻轻的抠着自己的掌心。

    “茈茈。”刘一萱看着东方,小心问:“你在想什么?”

    “我没有啊。”令狐茈答,可看着刘一萱走着,才想起来她并看不见也听不见。

    她笑笑,把斗篷下的手拿出来,捏了捏刘一萱的手指。

    “啊……”刘一萱被吓到了,一下子站住,回过了头,却没有人,低下头,是一只白晢的手。

    “这是怎么……”刘一萱晃了晃那只手,竟然发现周围的空气扭曲,仿佛那只手是像掀开纸一般掀开了空间,然后紧紧的握住她的手。

    “现在听的见了吧。”

    声音仿佛是从一个封闭的屋子里传来,而刘一萱像是在墙上开了一个洞,听她说话。

    “嗯……你说你和哥哥一起啊。”刘一萱说。

    “对啊。”令狐茈想起了任殇,那个长相似女孩一般的任殇。她不知为什么有一点想他。她说:“对啊。”

    “是神仙一样的吗?”

    “是啊。”令狐茈想到这里,心情变得不错。

    “是吗。”刘一萱垂下眼睛,伤心的慢慢说:“也就是说……你可以和哥哥永远在一起了。”

    “我和你哥……”令狐茈想要反驳,但是一瞬间体会到了刘一萱的无奈。

    她可以和任殇永远来一起……

    可没有她。

    她轻轻笑笑,抱着刘一萱的腰,在她的耳边说:“不用很久的……知道你……”她本来想说快一点死之类的话,想了想,不妥,然后说:“只要好好说着,说不定我们会收下你呢。”

    “是吗?”刘一萱感觉到了令狐茈暖暖的呼吸,可脸却不自在的一红。

    “对啊。”令狐茈看着刘一萱这种害羞的模样,开心点的笑了笑,再次确定:“一定可以的。”

    “那……好,你,你快放开啦。”刘一萱打了打那只可以看见的手。

    令狐茈没有说什么,听话的放下,又牵起她的手。

    “你喜欢哥哥吗?”刘一萱看见了一家奶茶店,一边走进去,一边问。

    这句话不得让令狐茈认真思考起来。

    他在的时候有安全感。

    喜欢问他问题。

    会想他。

    会担心他。

    不敢亲近但就是喜欢看着他。

    ……

    她想了半天,直到刘一萱买好奶茶坐在凳子上,才说:“应该吧。”

    “那就去追他吧。”刘一萱笑笑,用力吸了一口奶茶。

    令狐茈控制着自己的体重,然后坐在她的肩上。

    “我不急……在冥界也就四五个女性,后土娘娘不会,鬼王是邹齐柳的,还有……反正任殇就是我的。”令狐茈如往常一般高傲的抬起头给刘一萱看,然后便想起她看不见。

    “邹齐柳也在!冥界到底……”刘一萱没有把话说完,而是想起这种神秘组织应该不允许有人到处说组织里的事的。她不想要自己的好朋友难堪。

    她们短暂的陷入沉默。

    刘一萱心不在焉的吸着,直到发出声音,她才回过神来。

    一瞬间她陷入了紧张。

    她看不见令狐茈,长时间令狐茈也没有说话……她担心,担心……她又不告而别,或者是,刚才的一切只是自己的幻想。

    她把令狐茈不要命救小猫的事也列在不告而别的基础上。

    “茈茈?茈茈。”刘一萱小声的叫。

    没有人回答。

    她开始慌张,一下子站起来,茫然的转着圈圈,叫:“茈茈,茈茈!”

    突然,脸上好像有人拍了一下。

    “不要叫!”

    是令狐茈的声音。

    刘一萱叹了一口气,道:“你还在啊。”

    “走吧。”令狐茈笑道:“胆小鬼。”

    “我哪里胆小了!“刘一萱不服气的扭过头,却发现这里的所有人都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她。

    她尴尬的笑,落荒而逃。可她没有那么快停下,她一直跑,跑过操场,跑着,然后看见了一个公园。

    这里令狐茈可谓是记忆尤深。

    不就是任殇差一点被打死的那一回嘛。

    刘一萱奔跑着,坐到了椅子上。

    “茈茈。”刘一萱吸了一口气,惆怅道:“你知道吗,你死后,我就会坐在……”

    耳边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随后,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茈茈,你来一趟,快,邹齐柳和宙斯他们打起来了!”

    “啊!”令狐茈接下来的对话不打算让刘一萱听见:“怎么样了?任殇怎么样了?”

    “没有事,只是怕有事,虽然单单是个人实力来说冥界占上风,可是你知道的,宙斯那一边神多……”

    “好,我来了。”令狐茈回答完,开始思索着还要往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