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令狐茈微微睁开眼睛,却发现任殇姣好的面容离自己的脸竟然只有咫尺。

    “你要干什么?”令狐茈朝他脸上轻轻吹了一口气,吹来他脸上的头发。

    痒痒的。

    头发飘在空中,轻盈的落地,刹那间,泛着红色柔和光芒的红色绳子从地上蔓延开来。绳子围绕着两个人。蔓延至极,直接将两个人包裹住。

    稀疏中,任殇轻轻将头落下去。

    “大黑。”白色的身影蹲坐在一颗大树上,他玩弄着自己的舌头,可一个不小心,打在旁边站着的黑色人影上。

    “红绳泛滥了啊。”黑无常道,扯着白无常的舌头,轻轻一拽,白无常一个重心不稳,摔下树去,可舌头还在黑无常手中呢。白无常张着嘴,挂在空中。

    “嗯嗯额!”白无常一番挣扎,飞了上来。他看着黑无常的笑脸拿过舌头,本来嘟囔的要生气,可黑无常还在笑着,他一下子没有憋住,也笑了出来。

    “那个是孟婆大人和神荼大人的房间吧。”

    黑无常点点头。

    “这般泛滥,不会要……”

    “不会的,冥职生不了孩子。”

    “这个我当然知道了。”

    “他们真的好恩爱啊。”白无常道:“当然,沈映他……”

    “不要说这种东西。”黑无常打断他:“孟婆和神荼,这是命运,与谁无关。”

    “所以……”白无常耷拉下眼皮:“是孟婆和神荼恩爱,而不是两位大人是吗。他们的情感只是两个职位的联系,而不是两个,人……生物……那个那个……”

    “我懂你的意思。”

    “那就太可怜了。”

    “可他们现在很开心对吧。”黑无常安慰着白无常:“他们很快乐啊。”

    “你不是不知道的,冥界,要死了……”

    “闭嘴!闭嘴闭嘴!”黑无常用脚踹着白无常,然后愤然转过身,黯然道:“冥界不会死,只是被人间感染了而已,不会死的,不会有冥职死的。”

    白无常揉揉自己的帽子,然后站起来,点点头:“对,冥界不会死的,不会不会。”

    黑无常的眼皮颤了颤,微微回头,看着白无常一脸笃定的样子。心中却是一片悲凉。

    “傻瓜,冥界,真的不久了。”

    “闭嘴闭嘴!”这次轮到白无常呵斥他:“冥界不会死的!”

    “好了好了。”黑无常遥望天边的皎月,轻轻走到树枝的尖端,然后纵身一跃,飞向天空。

    任殇将床单卷起来放在洗衣机里,看着露出来一抹艳红。他合上了盖子。

    “殇。”令狐茈走到他的身后,笑道:“那我先走了?”

    “你要去哪里?”

    “工作啊。”令狐茈捧着任殇的脸,轻轻吻他一下,然后转过身:“我先和黑白无常走了,你快去上学吧。”

    “好。”

    令狐茈再次笑笑,飞出窗口。

    任殇走到小区门口,却迎面走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们没有打招呼,但是不约而同的与对方并排停下。

    “你怎么来了。”

    “我来见你妈妈。”

    “为什么你们都说我有妈妈?”

    “你不用管。我顺便说一件事情……”沈映轻轻一嗅,然后一笑:“你们……”

    任殇点点头。

    “潘多拉魔盒打开了,按照常理是由海神波塞冬来送欠礼。”

    “所以呢?”

    “变动来了,小心。”

    “谢谢。”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

    “请问,冥界怎么走?”

    “你是瞎吗?”沈映走上前,抬起了头。

    是波塞冬。

    “是神荼啊,那就好说了。”

    “我不是神荼,他才是。”

    任殇回过身,盯着波塞冬。

    “那就请送我去冥界吧。”波塞冬手一挥,几个大箱子凭空出现:“这是流程。”

    “那你让他送吧。”任殇有转过身,拍了拍书包:“我还要上学。”

    “那这个流程……”波塞冬欲言又止。

    “不要在意这种小细节。”沈映笑着拍了拍波塞冬的肩膀:“一样的。”

    “那就好,麻烦了。”

    “又有一个同类死了。”赵晰蹲在地上看着那具尸体,咬牙切齿道:“是谁呢?”

    “有冥界的气息。”一个老者道:“或许和上次一样。”

    “冥界到底要怎么样!”赵晰道:“这次又杀了这么多的妖族,他们是不是要打破这样的和平!”

    “赵晰。”一个男人叫他。

    “你是谁?”所有妖族回过头看着这个“外来人”。

    “你师父叫你过去。”暗龙道。

    “你是谁?”赵晰气在心头。他大声的质问。

    “这不是画皮族长养的人吗。”一个声音传来。

    “你就是那个师父的亲近?”赵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