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他们以为的送走只是把他们推的远远的,而我的意思是将他们送去另一个位面。”沈映道。

    岩溪摇摇头便是听不懂:“有什么区别吗?”

    “有啊,你看,无论他们被推去多远的地方,阳气总是会蔓延到他们那里去,这样的话只不过是延长了寿命而已,我真正要做的是送他们去另一个位面。”沈映忧心忡忡道。

    “他们不会想不到吧。”岩溪道:“或许他们觉得不可能。”

    “也许是这样的,但是我有办法……”沈映说完这句话后便垂下来眸子。

    “不会吧,连你也要死。”岩溪直直接接的说了出来。

    沈映一愣,然后笑笑道:“你心疼了?”

    “当然。”岩溪坐在他的身边:“在这个世界上,我只和你熟啊,要是你没了……那我怎么活啊。”

    沈映听的一愣一愣的,不知道她这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先不说这个,我是这么想的,我可以以黄昏神殿为跃点,把他们送走。”

    “黄昏神殿,什么地方。”

    “找到你的那个地方。”沈映道。

    “所以呢,你要以死为代价?”

    沈映点点头。

    “哦。”岩溪低下头,然后又抬起头来。她眯着眼,看着沈映身后的大树。

    沈映想起来了什么,又想不起来什么,只是看着这样的一张脸,觉得分外熟悉。

    这一张脸,倒是和任殇有几分相似。

    “七日已到!”

    暗龙披着一个蓝色的披风,英姿飒爽。

    在一座山脚,妖兵密密麻麻的排列。风吹叶动,天色阴沉。

    “进军!”

    暗龙拔出剑,向山用力一劈,刹那间,山的中央出现了一条裂缝,裂缝里红光闪闪。

    那是通往冥界的通道。

    “怎么了?”画皮看着暗龙:“大将军不先进去。”

    “这是最后一次了吧。”暗龙看着天空,道:“倒是什么感觉都没有呢。”

    “冥界那一边估计也没有感觉,大家都是老家伙了,死了,也许是一种归宿。”

    “就是活腻歪了。”暗龙笑笑,然后指着那一些妖兵,道:“那他们呢?”

    “他们是妖兵,守护妖人是他们的责任。“画皮道:“虽然残忍,但是……我也不知道。”

    “你还是自私了。”暗龙道。

    “你不自私?”画皮笑着问。

    “我就没有无私过。”暗龙道,然后说:“洁呢?我想要看看她。”

    画皮手一挥,一个裹着粉色毯子的蓝色龙蛋出现在她的怀中。

    “为什么是粉色的毯子?”暗龙说罢,心里有一点哀痛。

    “她是女孩,为什么不是粉色的?”画皮问他。

    “好了,把她交给任殇吧。”暗龙别过头去,默默揉了揉眼角,而后飞了进去。

    风轻轻吹着,抚摸着画皮的心,叶子沙沙作响,响彻整片天空。

    画皮低头看着埋在怀中的龙蛋,笑了笑,然后沾着自己的眼泪,画下暗龙和自己的模样。

    冥界的天空是血红色的,战场自然是选在了白色的焦土上,除任殇令狐茈以外的所有的冥职都到场了,而除了王真人在哔哔叭叭以外,没有冥职发出声音。

    此时天边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下一秒,浩浩荡荡的大军出现在远处的土地上。

    “应战!”

    王真人一挥,所有冥职向前一步。

    两军会面,战场的气氛应该是杀气浓厚的,可看向冥界这一边,竟然无人拿着兵器。

    妖兵看向冥界一方。从他们眼中读出的不是蔑视和疑惑,而是愧疚,和感谢。

    妖兵也很疑惑啊。

    从七天前开始,整个妖族开始慌乱起来,像是一月的雪一般来的悄无声息。他们被一个叫暗龙的妖领导,然后莫名奇妙的来征讨冥界。

    战场完全没有气氛,只有的,是像常见老友见面一般的无聊。

    “暗龙。”鬼王道。她的脸色还是那么的苍白。

    “我在呢。”

    “他们知道吗?”鬼王指着这一些妖兵。

    暗龙摇头。然后他回过头,对妖兵道。

    “你们的责任是什么?”

    “保护妖人。”“赚口饭吃。”两种声音交杂。

    “那好啊。”暗龙回过身:“那就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

    “所以我们到底开不开战!”底下有妖大喊。

    暗龙没有看向下面。他是飞起来的。他看着鬼王:“打吗?”

    “随便。”鬼王轻轻挥手,然后朝着妖兵单膝跪地。

    所有的冥职照做。膝盖碰地发出了整齐的声音。

    “我冥界向来敬重所有的生命。”鬼王道:“麻烦了,各位要牺牲了。”

    “什么意思!”有妖兵大叫。

    “闭嘴!”暗龙向地面一划,刹那间,鬼王的膝盖前出现了一条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