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笛睁大眼睛:“真的哎!没想到是校友……”

    不管怎样,贝薰就这样“翻了车”,视频下的评论区遭遇大规模语言暴力。有些粉丝表示无法忍受这种欺骗行为,已转为路人。

    贝薰沉默了好多天。

    包苞怎么安慰她都没用,只好说去帮她查出“幕后黑手”,教训一顿。但武笛却觉得这无法真正解决问题,错了就是错了——“贝薰,你应该克服恐高,假如你真的喜欢跑酷。”

    “……说得简单,其实就跟天生的夜盲症一样,没办法。”

    “……你能做到那么优秀,说明已经是克服到一定程度的结果了,为什么不彻底面对,永绝后患?”

    贝薰关掉电脑,不再看评论,“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就是怕。”

    武笛摸着下巴思索,“你有点运动天赋,搞不好能学武术。要不要我教你一点简单的武术,用来克服你的恐惧心理?”

    “这……有用?”

    “武术永远有用哦。”

    “我这年龄还能入门?”

    “你反应快、身体素质好、四肢灵活,为什么不能?”

    在武笛越说越兴奋的目光中,贝薰想了片刻,歪一下脑袋,“好吧,武师傅。”

    武笛挠挠头,低下脸去,“嘻嘻,我还从没收过徒呢。”

    然后,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武笛开始教贝薰武术基本功了。学校里的人最近都离贝薰远远的,只有同寝的人还跟她一起“混”。她和武笛两人专去周末的武术馆练习,无人打扰。

    “你下盘不稳,一切都是白搭。你没有真正与这片土地发生连接,这片土地也就不想稳稳撑着你。”

    ——武笛帮贝薰撑住腰,让她马步扎稳,“不要怕,让你在落地窗边站,就是训练你别惧高,视线一定要盯向楼下。勇敢一点啦。”

    “怎样才算勇敢?”

    “遇上困境不后退。无险则无勇。”

    贝薰累了,坐到地上去,擦了擦满头的汗水,“险指什么?突发紧急情况?生命受到威胁?”

    “不一定是外在的危险,也可能是内在的——甚至根本意义上就是内在的。”武笛在她身边坐下,递来一瓶矿泉水。

    “那,这是不是意味着勇敢也一样,不显示在表面,而是深藏内里?”

    “那不一样。勇敢是绝对会体现在行动上的,如果说,没有行动,只是心灵无畏——那种情况值得怀疑。”

    “那究竟怎样才算是勇敢的行动?临死不惧算一种吗?或者说做一个聪明的人?毕竟智者看穿一切,无所畏惧。”

    “其实怕死和不怕死都是一样热爱生命,都很勇敢。至于最勇者,倒不一定最聪明,但一定最善良。仁者即勇者。我老爸是这样同我说的。”

    有些事贝薰是想通了,但有些事还没结束——

    滑板社召开会议,讨论贝薰是否还可以留在滑板社。

    这个社团的滑板大神不少,都是见过世面的人,却仍被贝薰这波“操作”震惊,为维护滑板社在t大的人气与名誉,纷纷提议贝薰退出社团。

    贝薰坐在原位,等人声褪去,问一句:“凭什么?”

    “众所周知,我们在校内玩滑板,在校外玩跑酷,我们从不接受作假的人融入我们的圈子——哪怕她是个所谓的有名气的网红。如果你觉得不甘心,想证明自身实力,那不如,哪天找个时间来pk一下?你赢过我们社长,就可以留在滑板社。”

    旁边,席尘凉淡声插一句:“竟然都有人替我安排事了。”

    “啊,社、社长,不好意思,我不是喜欢擅作主张……请问,你本人愿意下这个挑战吗?”

    “倒也愿意。”

    这社员立刻喜上眉梢,转头冷笑着问贝薰:“那你愿意接受这个挑战吗?”

    周围隐约有暧昧嗤笑。

    贝薰嘴角抽搐一下,这是什么问题?搞得像婚礼一样。她冷着脸答:“当然。”

    席尘凉吹了一声口哨,鼓掌,“不错,勇气可嘉,但实战你从没赢过我,很可惜你又要拿一次第二名了——而且是运气好的话。”

    贝薰一锤桌子,拔高音量:“凭什么你第一名?凭什么我在你面前永远第二?我告诉你,这次我一定要做第一!”

    他一愣,从主座上站起来,开始脱外套:“好啊,欢迎你做第一。我求之不得。”

    大家起哄了。

    习惯了口嗨的男生们,这样的对话只是他们的日常,众所周知,他们和足球队的人一样无比自信。他们这类人,始终坚信自己浑身有散发不完的荷尔蒙魅力。真令人想不通。

    武笛忍不住插话,这次才不会站在小凉那边:“大家是没见过拳头吗?”

    “——神经病!”

    贝薰顺手拿帽子朝席尘凉的脸砸去,拉过武笛,气冲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