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些虫蛇猛兽,已被系统驱赶。

    许意闲坐在木屋外面的长廊上,觉得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安静,平和,任由时间流淌。

    也只有此时,心中的黑暗会被无限放大。

    她想杀了许悠然。

    杀了人,藏起来,一辈子烟消云散。

    许意闲晃晃脑袋,站起来,出去接江远集。

    她在路上遇见正来回忙活的江家老大。

    江远航看见许意闲,非常激动:“哎,二媳妇,你那块田真的是好田啊,收成比别家多了两三倍不止,粮食放家里吃不完,我正愁怎么找地方卖掉,你有门路吗?”

    “麦子么,我那儿倒是能要,不过需要的是加工好的良面。”

    “加工简单,等把新作物种上,我把给人喂牛的活儿推了,专心弄面。”

    许意闲晃晃脑袋,这才清晰地看见憨厚老实的江远航,她迅速在脑海中推演流程,来验证此事是否可行。

    确实可行,比起去别处买食材,自己家的更实惠,也更安全。

    “大哥,就按你说的来,不过你别一个人操劳,可以雇人,你负责监管即可,需要银子跟我说。”

    江远航挠挠头,他显然没想这么远,但他认为此话很有道理,遂应下了:“行,反正是一家人,我也就不客气了。”

    一家人……

    许意闲笑了笑,先行告退了。

    她还要去找江远集。

    江远集孤零零坐着,与来往忙碌的路人格格不入。

    倘若他未年少离家,如今会是怎样一种光景。

    许意闲想不出来,或许那样,即便她依然嫁过来,但那份亲切与好奇,一概会荡然无存。

    “搞好啦?”江远集问。

    没头没尾的,但许意闲知道,系统已成功将世界缝补。

    “嗯,”许意闲扶江远集站起来,再将凳子收回系统仓库,“住不了几天,又该回上阳城了。”

    时间推着人们向前走,若回头看,全是些不知真假却莫名相信的过去。

    “其实你完全没必要来杏仁村,”就连江远集本人都觉得没意义,“散心,有的是地方可以散,意闲,你在逃避。”

    许意闲没吭声,但事实如此,否则她大可和郑清月去任何地方潇洒快乐。

    何必带着病恹恹的江远集?

    无非是,江远集知道的太多了。

    第20章 彻悟

    江远航正式雇人加工小麦,他老实巴交地坐在一旁监管。

    家中统共只有两块地,其中一块还是许意闲的。

    一般收了小麦后,会种玉米棒。

    江远航琢磨着,面粉天天都吃,但这玉米就未必了。

    或许可以种别的东西,最好是大酒楼里天天用得最多的食材。

    越琢磨,江远航越觉得有道理。

    晚上回家,没见着老二和二媳妇,他问曹淑:“他们今天也不回来住吗?回来吃顿晚饭也行啊。”

    曹淑摇头:“年轻人的事儿,咱就别管了。”

    江远航登时纳闷:“娘,我不年轻么?”

    “你都俩孩子了。”

    “噢……”江远航似懂非懂。

    许意闲花了两天功夫,耗费三万两银子,把她的小木屋拾掇得井井有条,什么都有。

    “阿远和阿集在就好了,能可劲儿地跑。”许意闲小声嘀咕。

    “什么?”江远集隐隐约约听到一些,“在叫我吗?”

    许意闲眯起眼,觉着该给俩狗子换个名字。

    换什么好呢?

    她一个取名废。

    “咱把那马拉来溜溜吧?”许意闲提议。

    江远集凑到许意闲跟前:“不如溜我。”

    许意闲差点儿翻白眼:“您先养好了再说吧,你这药七月份才能停。”

    江远集左耳进右耳出,没把许意闲的话当回事,他越靠越近,心思全写在眼里。

    许意闲看得清清楚楚。

    她站起来,理理衣裳:“我去牵马,你跟着么?”

    江远集闷闷地“嗯”了一声,实则人已经恍惚了。

    有时候,并非做不到想做的事。

    只是心中总爱添加许多限制。

    例如当他想靠近许意闲的时候,他希望许意闲也想靠近他。

    如若不然,那他又该如何靠近。

    走出林子,温度至少高了五度,许意闲扬手挡了下太阳,热乎乎的,再过几日,入了伏,她大概就不愿在外跑了。

    希望事情早些结束。

    “打伞吗?”许意闲问。

    江远集有些冒虚汗:“你还是扶着我吧。”

    许意闲托住江远集的一条胳膊,为江远集分担了部分重量。

    这种日子,竟也觉得习惯了。

    甚至有些享受。

    被人依赖,或是依赖别人,皆是一件令人舒坦的事。

    “你说你会去北疆?”许意闲忽然问。

    江远集点头,又道:“朋友提了一嘴,但这事儿没定,毕竟按照传闻,我已经死了,一个死者突然登场,总归是突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