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真正落实下去,有损失的只剩许意闲一人。

    她拿银子砸生意,又拿银子砸口碑,若不是的确有所收成,她定然不会再继续做生意了。

    天天躺着签到拿银子不舒坦吗?

    江远航听许意闲说起肉的事儿,激动道:“这个我已经了解了!村里有一镇上来的屠户,被媳妇踹了,整天蔫巴蔫巴的,就爱和我这种单身汉一起喝酒,我向他请教了许多知识。”

    许意闲没想到江远航如此有心,于是把养殖场的事儿也交给他办了。

    其中安全管理,许意闲一再强调,不惜多花银子打造设施,也绝对要贯彻到底。

    哪一环,什么人负责,等等,全写在纸上,画成表格,一目了然。

    许意闲甚至想从系统那儿买几台笔记本电脑出来,虽说世界会自动缝合bug,但过于突兀了,许意闲会出戏。

    忙起来,便觉得前路越来越宽。

    剩下的,时间会解答。

    江远集常伴许意闲左右,大多时候,像一个乖巧的小厮,又像是许意闲的玩具。

    毕竟长了张嫩脸,肌肤几乎到了吹弹可破的地步,任谁去看,都会情不自禁浮想联翩。

    还别说,江远集挺喜欢这个人设。

    能让他任性地赖在许意闲身边。

    食材供应链正式运营,江远航带动一批村民,先富了起来。

    这是后话。

    江远集收到消息,许悠然将于六月初六成亲,从上阳城嫁到京都去。

    至于嫁给谁,神神秘秘,无人知晓。

    “不到半个月,”许意闲说,“她们住在许家大院,却不为奶奶守孝,当真是杀人诛心啊。”

    江远集的身子已与常人无异,但对他本人而言,还差得远。

    于是江远集照样惨兮兮地赖在许意闲身上,动不动就喊疼喊累。

    以至于许意闲以为,江远集到现在都还是虚弱状态,于是愈发呵护有加,压根不知道自己被忽悠了。

    江远集正坐在椅子上歇息,他歪歪脑袋:“那日咱们也去。”

    许意闲闻言,把记录表放下,盯着江远集:“确定?”

    “对,乔装打扮一下,我朋友能弄来请柬。”

    “敢问你这位朋友,到底是何方神圣?”

    江远集但笑不语。

    许意闲又问:“不会是你本人吧?”

    江远集摆摆手:“早年一起跑江湖的,多年不见,大都发家致富了。”

    “不继续跑江湖了?”

    “大概是,”江远集顿了顿,有些惆怅,“都以为我死了吧。”

    哪怕没死,也和死了差不多。

    江远集卧床不起的那些年,不能张口说话,不能动弹,一日三餐被缩减为一餐,三急之事也常被忽略,常常沦落为出气筒,咒骂、殴打、一切不入流都曾经历过。

    而这些痛苦,竟都来自家人。

    若不是母亲和大哥心存善意,他早已见不得人。

    但再有善意的人,也有自己的生活,哪里可能整日守着一半身不遂之人。

    幸好成亲是一件大事,大哥帮他洗了澡,把胡子刮掉,脏衣服换下,好歹看上去人模人样。

    皮外苦,再苦也不敌心中苦。

    正当年少,声名远扬,一夕之间竟全成了泡影。

    一生,早早到了头。

    江远集万万想不到自己还能像个正常人般跑来跑去,更想不到,打小扎在男人堆里的他,此时有了可以围着转的姑娘。

    谁会不喜欢对自己而言格外特别的姑娘呢。

    江远集把许意闲拽到怀里,边卷许意闲的发梢,边笑着说:“不妨等你忙完琐事,我们重新成一次亲,办场大的,到时候,那些朋友自然会来捧场。”

    “你出钱?”

    江远集哑火了。

    他到现在,手里都没个一两半两。

    除了那对白玉,他两手空空,全靠夫人养。

    “说回正事,六月六那天,不能只有咱们俩去许家,不安全,要么带便衣保镖,要么暗中派人守着。”许意闲已慎重再慎重了,恨不得身边全是猛男保镖。

    江远集点头:“我来安排。”

    说起许慧梅暗中破坏许意闲酒楼一事,郑德安醒后,连夜和许意闲撇清关系,死不认账。

    哪怕证据都贴在脸上了,郑德安依然不认。

    不仅如此,他还软禁了郑清月,不让郑清月与许意闲来往,并扬言,今年就把郑清月嫁出去。

    后半句郑家没人鸟他,但前面,连郑老太太都默认了。

    这一看,便知那大官与许慧梅脱不了关系。

    许意闲只好不再麻烦郑家。

    郑清月暗中送来一封信,光道歉就写了三页半,最后也说没办法,让许意闲安心做生意,别再露锋芒了。

    许意闲将信烧掉,心中反而愈发想要许慧梅和许悠然获得应得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