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许意闲忽而明白江远集的意思,“你……你怎在此时想这个?”

    江远集皱起眉头:“大概因为太暖和。”

    声音温温和和,全然没有做将军时的霸气。

    有句话说得好,择日不如撞日。

    许意闲把她的祖传对戒放在桌上:“既然如此,也没什么不可,你把戒指收下,咱们便算复合了。”

    “恋都没恋过,复什么合。”江远集恍若人间清醒,一语道破。

    许意闲觉得很有道理,遂道:“那就这样,即日起,你我二人,结为夫妻。”

    “不,”江远集说,“再等等。”

    “等什么?”

    “等我把蛮人打回去。”

    许意闲摸不着头脑:“那今天?”

    “不做了。”

    “你倒是收放自如。”

    江远集点点头:“大丈夫能屈能伸,这点麻烦算什么。”

    许意闲要把戒指收回去,江远集眼疾手快,拿走其中一枚。

    “定亲信物,我收下了。”江远集说。

    许意闲只好收回剩下的这枚:“此乃我许家的传家宝,别弄丢了。”

    江远集举起戒指细细打量:“确实有些年头。”

    “我还能骗你?”

    江远集忽然有些委屈:“岂不是还要传给孩子?”

    “孩子姓许的话,就传。”

    “好吧。”

    许意闲把白玉放在桌上:“玉不传,玉是咱们的。”

    江远集这才有所缓和,把脑袋磕在桌上,百无聊赖地玩那玉与那戒指。

    许意闲见江远集真是个收放自如的家伙,不好说什么,叹口气,就当激情全喂了狗。

    及至入夜,高文东换上夜行衣,潜入皇宫。

    蒋如山一听许意闲来了,忙差遣小二去喊。

    小二敲开门:“蒋老板回来了,想见您。”

    许意闲扭头去看江远集,获得江远集的恩准后,才跟着小二下楼。

    承想那厮竟也轻飘飘地下来了。

    蒋如山大大方方抱了许意闲一下:“当真是许久未见了,意闲,你怎么变黑了?”

    “晒的,”许意闲退后两步,退到江远集身侧,“京城的生意可好做?没人为难咱们吧?”

    “蛮好的,我到了这儿,没多久便与这儿的权贵混熟了,许多皇子爱来咱这喝酒,圣上也曾来过。”蒋如山如实陈述道。

    许意闲却觉得十足意外:“就连圣上都来了?他身体可好?”

    蒋如山摇头:“听不清也看不清的,身边还跟着许多外族人。”

    第42章 皇子

    “想来是郭族人。”许意闲道。

    “不尽然,”蒋如山说,“意闲,京都的外族人极多,你们多加小心。“这话就差直接报江远集大名了。

    许意闲点头:“无碍。”

    蒋如山没往下聊,他问了几句许意闲的近况,又祝二位百年好合,便起身告退了。

    许意闲边上楼边说:“奇了,一个听不清也看不清的老头,怎么批折子?”

    “或许,他不用批。”江远集说。

    许意闲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江远集:“我从没问过你,你主动站出来抵抗外敌,究竟是为了什么?”

    京都繁华,北疆萧条,此景已维持了数百年。

    至今未有人打破。

    “教我为人的家伙因为战争死了,我想完成他的夙愿。”

    不是什么为国为民的理由,实属出乎许意闲意外。

    许意闲轻笑:“我还以为你单纯心向天下。”

    “天下并不向着我。”

    “有道理。”

    大名鼎鼎的飞云将军,其实连将军都不是。

    城墙上还贴着他的通缉告示呢。

    江远集看了眼外面,夜幕已然降临:“意闲,我有些担心文东。”

    “我给了他一些灵丹妙药。”

    江远集无话可说,眉头仍皱着,跟许意闲回了房间。

    那些玩意儿与其叫丹药,不如叫技能卡。

    尽管如此,许意闲距离搬空系统商店,仍有很长一段路程。

    直到如今,许意闲的主线任务九还在路上,未完全达成。

    许氏产业未向西拓展,因为西面不太平。

    已至深夜,皇宫依然灯火明亮。

    高文东穿着夜行衣,抱了一袋凤蝶蛊子体,轻松潜入老皇帝的寝宫。

    他不擅长在前线厮杀。

    不代表他一丁点儿价值都没有。

    老皇帝仍坐在桌前,身旁围着一堆异族人。

    高文东藏在屏风后面,看了好半天。

    烛火扫在老皇帝的一头银发上,将光芒反射到别处。

    他未言语,也不动,目光死死锁在案上。

    案上有一只空了的小碗。

    异族人叽里呱啦地交谈着,不是蛮话,高文东听不懂。

    那些异族人各个络腮胡子,皮肤有白,也有黑,与汉人不同,亦与郭族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