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局势混乱,表面由小皇帝当权,实际上,暗处各派,各有各的势力。

    倘若今日拓拔虹胜了。

    那么,京都的小皇帝必然也会胜利。

    到那时,蛮人大举进犯。

    往小了说,许意闲辛辛苦苦搭建的全国连锁体系将分崩离析,别说解锁新的系统任务,她就算想重来一遍,都变得极难。

    往大了说,生灵涂炭,活着都是问题。

    无论利益为何,许意闲今日既然和江远集并肩作战,那么,获胜,便是第一要务。

    拓拔虹后方,有一批大汉军队。

    他早料到,以飞云的性子,必定会单枪匹马寻他薄弱处进攻。

    当年,飞云便是这样单枪匹马,一举夺了拓拔虹大哥的命,而后一战成名。

    江远集并不意外,他枪下不留情,飞似的闯入拓拔虹军中。

    显然众不敌寡。

    拓拔虹难得穿上铁甲,遮住他那雄壮的身躯。

    他手握大刀,站在一方疆土,如一位守护神。

    可惜,他脚下,是大汉的领土。

    江远集一枪戳在拓拔虹的大刀上,发出极刺耳的声音。

    他一手紧拽缰绳,顺道箍住许意闲,一手横扫地面,扬起灰尘。

    阳光射在尘土上,折出异样色彩。

    拓拔虹像一座山,巍然不动。

    蛮人士兵围成一圈又一圈,随时准备扑杀江远集。

    拓拔虹看见许意闲,讽笑道:“飞云呐,当真是堕落了,竟还带个女人。”

    半脸面具只遮得住江远集一半的神情,他冷眼道:“吾有蛇神庇佑。”

    “这个女人?蛇神?哈哈哈,你骗骗汉人可以,骗我,哈哈哈哈哈哈!笑话!”

    嘭!

    拓拔虹满是讽笑的脸少了一只眼。

    他实在雄壮,这点伤,对他而言什么都不算。

    拓拔虹怒得挥起大刀:“飞云!我要杀了你为大哥报仇!”

    当年,西蛮由拓拔虹大哥带领,深入北疆,历时多年,几近统治大汉西北,连老皇帝都没辙,大有放任不管的意思。

    结果半路杀出个飞云。

    西蛮的努力功亏于溃。

    拓拔虹当真是恨透了飞云,恨不得一对一,狠狠折辱飞云。

    可这厮,来是来了。

    却带了个碍事的女人。

    拓拔虹倏然把刀转向许意闲,许意闲忽而不见了。

    江远集笑道:“我说了,她是蛇神。”

    这个筹码,连许意闲都不知道。

    但既然江远集这么说了,许意闲只能接着演。

    她瞬移至空地边缘,对准拓拔虹的脑袋开枪。

    无奈拓拔虹太机敏了,竟直接用大刀将子弹挡住。

    许意闲连发三枪,皆被拓拔虹躲开,她的位置因此暴露。

    拓拔虹挥刀向许意闲砍去。

    许意闲重回江远集怀里。

    这一来一回,耗费许意闲不少体力。

    她显现身形,目光愈发坚定。

    许是阳光明媚,江远集的心平静不少。

    不似昨晚那般焦躁。

    他揽住许意闲的腰,挥枪指向拓拔虹:“拓拔虹,十年前,我能杀了你大哥,今日,亦能杀了你。”

    拓拔虹轻笑一声,挥刀相向。

    电光火石。

    前线依然如此。

    萧横带兵冲在最前面,路与山和路青青在不远处打掩护。

    拓拔虹这边最先派出的是汉人。

    若想深入其中,必然要把所有汉人铲除。

    萧横只知闷头厮杀。

    如果这能换来和平的话。

    那么,此刻,必然要付出全力。

    路与山则旁敲侧击:“本是同根生,弟兄们,何必为蛮人卖命!”

    “我们是为大汉卖命!”被洗脑至深的士兵如是说道。

    “老皇帝已死,现在的小皇帝,就是拓拔虹的一条狗。”

    众多消息不通的士兵迟疑了。

    老皇帝在位多年,虽目中无人了些,但对他们这些士兵算不上差。

    总之,比拓拔虹来之后要好很多。

    可这突然说皇帝换人了。

    还是拓拔虹身边的人。

    很难不让人起疑心。

    路与山心道果然,真如飞云所说,拓拔虹为了巩固权威,定然会把不利于自己的消息压下去。

    有士兵放下武器。

    可好景不长。

    拓拔虹被江远集戳中喉咙,那柄尖枪竟能刺破盔甲,比拓拔虹花重金打造的大刀还要坚硬锋利。

    外加上一个所谓蛇神晃来晃去,拓拔虹别说伤江远集分毫,他连许意闲的影都没摸到。

    这场并不公平的决斗,再打下去,拓拔虹必败。

    江远集以为拓拔虹伤成这样,也该没命了。

    但周围的蛮人没有上前。

    拓拔虹后退两步,仰天长啸:“哈哈哈!够了!我受够了!”

    接着,他又嚎了几句西蛮话。

    篝火瞬时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