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归没眼看,想离开,他并不想参与他们家的是是非非。

    可郑铁军在大河县就这么一个好朋友,而且这个好朋友还跟自家关系匪浅,他也不怕对方笑话他,哪能就这样让沈清归走了。

    他连忙拉住,“别别别,我说的是真的。那个女人上次跟张静辉去了一趟市里,回来就给张逸景带回了一个女人。听说家庭背景不错,‘门当户对’来着。”说道门当户对,讽刺的刀刃都要冒出来了。

    一个连杂种都不算的玩意儿,竟然还敢说门当户对!

    沈清归觉得陈铁军很不正常,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后妈逼婚逼得紧迫,人都变得神经质了,还幼稚的搞什么反侦查。

    不过陈铁军家里的关系确实够乱的。加上这次能得到这份工作,确实是他们家出了不少力,虽然主要原因是因为自己就是了。

    但人情难还,沈清归叹了一口气。

    “那你想怎么样?”

    “什么叫我想怎么样?当然是揭穿那个女人教导出来的好儿子的真面目啊!”

    “然后呢?赶他们出门?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父亲,他愿不愿意?那毕竟是他现在的妻子。”

    “她不是!”声音压制不住的激动,“老沈,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为什么,但我绝对不会承认那个女人的。”

    陈铁军的反应太过于激烈,已经不像之前沈清归认识的他。

    这段时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那好,你现在想怎么做?”

    陈铁军见沈清归没有追问,松了一口气,“我想看看张逸景找的女人是谁,然后把她带到张静辉和那个女人面前,搅和他们。我不会让那个女人得到她想要的一切的。”

    说道最后,陈铁军眼里都泛起了猩红的杀意。

    沈清归内心的疑惑更重了。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张逸景认识的人,我不一定会认识。你知道的,我之前从来不留县城。”

    “我知道,就是想借用一下你的房子……”

    沈清归:……

    他以为需要他当打手呢。

    是他自作多情了。

    沈清归观察了一下四周,见没人过来立马扶起自行车,又拍了拍刚才被压倒在地时沾染上的灰尘,道:“走吧。不过,你不是有钥匙吗?自己进去就是了。”

    陈铁军眼里闪过心虚,好在沈清归在前,他在后,没有被发现。

    陈铁军是去过沈清归现在重新装修过的房子的,但他才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哭泣的声音,加上他知道今天沈清归会带着叶栀过来住,他吓得都不敢进去了,连忙跑路。

    现在要他怎么说,说他发现他的未来媳妇不知道什么原因,自己在屋子里哭吗?

    陈铁军做不到啊!

    所以,他没有回答沈清归的问题,支支吾吾的混过去了。

    沈清归没注意到,见他不回答,也没再继续,又问他想怎么做。

    这个陈铁军可以回答,他道:“我带了相机。”

    说着,他就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相机来,最新版的,十分方便随身偷拍。

    沈清归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

    “张逸景给他的……租的房子在隔壁?”

    “对,就是你原来房东的房子。”

    沈清归现在买的这套房子,原本还有另外的一边的。整个大院有两栋房子,都是双层建筑,原本是房东为了给自己的儿子结婚用的。但后来政策变动,加上房子多,引了不怀好意的人来算计。最后房东直接把大院一分为二,隔开了两个院子,都卖了。

    一个卖给了沈清归,隔壁那个听说是卖给了食品厂的领导,具体是谁,不知道。

    反正两个房子都是放置了很久没人住。

    陈铁军会发现后妈的儿子有了另外的女朋友,是因为他来沈清归这里帮忙时发现的。

    之前他就一直想找证据,但因为没有相机,加上后妈儿子的女朋友似乎并不常住在这里,所以才拖到了今天。

    再说回房子,陈铁军之所以需要沈清归的房子做掩护,除了两者之间近之外,还因为沈清归的后院的墙倒了,是弄厕所时不小心弄倒的,现在只是用砖头随便砌起来而已。加上对方后院杂草丛生,他可以通过倒塌的墙过去隔壁,而不会被人发现。

    沈清归大概猜到他的意图,也没阻止,不过他要跟叶栀提个醒。

    这个陈铁军没意见,只是神色不怎么自在就是了。

    两人回到小院,还没来得及开门就看到一股浓烟从里面传出。

    两人惊慌地对视了一眼,沈清归慌张开门,直接冲进去。

    沈清归以为叶栀出事了,脚步慌乱不已,差点绊倒自己。

    “乖乖!”

    “怎,怎么了?”叶栀也被吓了一跳,她被男人恐慌的声音给吓到了,连忙抬头,一张大花脸就露了出来。

    小姑娘脏兮兮的,眼眸通红,或许被吓着了,瞪得极大,又身处浓烟中,像一只可怜兮兮的烟熏兔子。

    她面前放着一个煤炉,煤炉里没有一丝火光,只有源源不断的刺鼻浓烟不停的从里面冒出。

    ‘罪魁祸首’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