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清河村,能让叶栀着急离开的,只有自己的母亲和春花婶子一家。

    春花婶子在劳作,应该不可能,沈清归连忙跑回家。

    沈母这时正算出门,谁知道才下小山丘,就看见自己的儿子慌张跑回来。

    “你怎么这么急?”沈母问。

    “娘,你看到阿栀了吗?”

    “没有啊,阿栀怎么了?”

    “她被人喊走了,我现在找不到她,娘你帮我去赵大队长家看看。”说完沈清归又急忙离开,只留下沈母莫名其妙,不知道如何反应。等她好不容易反应过来,才发现事情不简单,立马就往赵大队长家去了。

    家里没人,那么叶栀到底去哪里了?

    不是自己母亲,那么是不是春花婶子?

    这个念头一过,沈清归就掉头跟着沈母一起过去。可他的脚才动,又迅速停下。

    不对!

    春花婶子不在家里,她今天上小半山劳作了。而且,如果真的有人好害叶栀的话,那么小半山……是最好的下手地方。

    仿佛印证沈清归所,他一直跳个不停的右眼突然就不跳了。沈清归揉了揉右眼,如同发射的利剑,转眼便往山上冲去。

    何兰才到山脚,才刚躲起来就看到眼前飞快闪过一道人影,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何兰还没来得及平复的心脏,吓得都要蹦出来了,“该不会又出什么意外吧?”

    何兰跺脚,急急忙忙转了几圈后,不出更好的所以然。她怕叶栀供出自己来,最后没有办法的她就跑去找陈书慧了。

    陈书慧可不知道自己好好的计划到了何兰手里,却被她生生破坏了。

    她之前就交代过何兰,让何兰带人就可以了,一切她都会安排好。

    只要叶栀上了小半山,她就会让她有去无回,让她背负偷男人,害死大队长媳妇的名声。那么她以后就别在清河村过上一天的好日子。

    可因为何兰的自以为是,自己跑上了小半山,坏了整个计划。

    这时,陈书慧还什么都不知道,还在应付着自己现在的金主呢……

    叶栀被拖进番薯地时,就看到了脑袋流血,被绑住了手脚的春花婶子。

    叶栀吓了一跳,连忙挣扎过去查看。可小混混刚才被叶栀的逃跑能力吓到,哪里能让她这么轻易的挣脱,见叶栀不给面子,又是一巴掌过去。

    刚才事发突然,加上故意为之,叶栀才会被小混混中。但现在春花婶子就在前面,没了人威胁她,叶栀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垃圾。

    真当她是柔弱小百花吗?

    就在小混混抬手一巴掌下来时,叶栀迅速低头躲开小混混的攻击,用从古代学来的三脚猫功夫,躲闪后直接用头往小混混的下巴撞去。

    小混混根本没到叶栀还有这招,他又习惯性的学人嚣张,人的时候喜欢说些耀武扬威的话。

    这下好了,叶栀的头奋力撞击他的下巴时,他刚好在说话,牙齿直接夹住舌尖,他觉得他的舌头被夹断了。

    “啊”

    小混混一声痛呼,直接把几百米内的飞禽走兽都吓跑。

    他捂着嘴,他的手才捂上嘴巴,便立马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流到手里。小混混低头一看,鲜红的血液在手心流淌。

    小混混瞪大双眼,两眼发直,不到半秒就自己吓死自己了。

    叶栀见小混混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又不放心,踢了他好几脚见他没有清醒的痕迹,才稍稍放心。

    然而情绪才缓下,眼前一阵阵发黑。叶栀恍惚了好几下,才逼得自己起精神来。

    她摇摇晃晃的过去查看春花婶子,见她呼吸平缓,脑袋上虽有血迹,但已经干了,伤口不大,整体来说并不是很严重。叶栀这才把剩下那半口气吐了出来。

    她连忙给春花婶子松绑,刚要尝试着把婶子喊醒,徒然有脚步声飞快袭来。

    叶栀现在已经被吓怕了,一惊一吓的,差点没把自己吓得神经衰弱。她慌乱的寻找可以做武器的东西,好不容易在前方看到挑东西的担子,她立马跑过去抓住它。

    她才拿起,人就到了。

    她先发制人,“你你你别过来啊!”

    “……乖乖!”

    叶栀其实已经看不清来人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小混混大力的了一巴掌,还是因为刚才摔很的缘故,惊吓过后再惊吓的她,视线越发的模糊,神志似乎也不清晰了。

    她现在还能坚持的站立着,完全就是靠过人的意志力在支撑。

    然而,她现在就好比被掏空了的老树,外强中干,只要稍稍用点外力,她就废了。

    叶栀一直在强撑,冷不丁听到了沈清归的声音,她完全没反应过来。

    她小心翼翼的问:“沈……清归?”

    “是我,乖乖,你……还好吗?”沈清归双眼赤红,他知道他的小姑娘现在不好。

    她非常的不好。

    他从来没有过有一天,他会亲眼目睹他疼都来不及的小姑娘会满身伤痕,警惕害怕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她似乎怕极了,整个身子摇摇晃晃的,目光已经没有了焦距。

    她,在硬撑。